一个很安静的、很满足的、很幸福的笑容。

“真好。”他说。

常清风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

这个瞬间，被永远地定格了。

后来，常清风出了一本摄影集。名字叫《蔷薇花期》。

扉页上写着：

“献给幸锦添——我生命中的光。”

摄影集里有一张照片，是蔷薇花墙前的幸锦添。他站在花墙前，仰着头，看着花瓣飘落，笑容安静而满足。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有些人，明明那么开朗，却要背负最沉重的离别。有些人，明明那么可爱，却注定无法长大。但爱可以穿越生死，可以超越时间。即使命运无法逆转，即使我们敌不过一句‘来不及’——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爱着。”

常清风后来搬到了荷昼城，住在幸锦添奶奶的隔壁。他把那幅星空油画挂在了卧室的墙上，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他继续拍照。

拍荷昼城的四季、拍河滨公园的蔷薇花墙、拍老槐树下的光影、拍西门桥的日出日落。

他每年四月都会去蔷薇花墙前，坐在那条长椅上，等第一朵花开。

他会对着那朵花笑一下，然后举起相机，按一下快门。

“锦添，花开了。”他轻声说。

风吹过花墙，花瓣轻轻地摇晃着，像是在回应他。

荷昼城的春天，一年比一年美。

那片蔷薇花墙，一年比一年茂盛。

每年四月，上千朵花同时绽放，把整面墙变成了一块巨大的花毯。粉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每一朵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个小小的笑容。

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拍一张照片，然后感叹一句：“好美啊。”

没有人知道，这片花墙下，曾经坐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

他喜欢画画，喜欢吃草莓蛋糕，喜欢看星星。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这里画过很多很多的画。把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每一道光影，都仔仔细细地画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这里说过一句话：

“花会谢，叶子会落，人也会老。但是画不会变。画里的花永远开着。”

但常清风知道。

他永远记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