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门大开,街上围观的人见萧槐序走后便也一一散去。
元吉见这县令还想私下置喙萧槐序,于是在萧槐序上了马车后转头回来,拎着他的衣领将人给扔到了后院。
不愧是跟在太子身旁贴身侍候的人,威胁人的态度同萧岁安如出一辙。
“大人办案应当不需舌头吧?若大人还敢置喙睿王殿下,那小的只好将大人的舌头割了回京献给太子殿下了。”
地上的男人被元吉抵在他口旁的匕首吓得瑟瑟发抖,说话舌头直打哆嗦:“下官知道了,下官知道了,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君是君,臣是臣,睿王殿下就算再不受宠,那他也是皇子,是君,大人再嚣张跋扈那也是臣,君臣有别。太子殿下说了,若大人再敢以下犯上,那就不要看明日的太阳了。”
见元吉走远后,地上的男人扶着一旁下人的胳膊有惊无险站了起来,随之又开口问道:“他是太子殿下身旁的哪个侍从?”
“小的听睿王殿下身旁的人叫他元吉。”
“坊间传闻,他不是太子殿下的内侍吗?为何手段如此狠厉?”
“这……小的不知。”
回到屋里,这县令冥思苦想后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看似十分合宜的猜想。
先前说太子殿下要禅位,难不成是要禅位给这个刚回宫的睿王?幸好自己前些年未曾随波逐流与那波投靠辰王殿下的人同流合污,不然……可就遭了。
大婚将至,皇后宫里的嬷嬷频繁往东宫送办置喜房的东西,姜时安跟随父亲进宫面圣,临走之时遇上了崔嬷嬷,之后便跟着崔嬷嬷去了凤鸾殿。
兰妃胎相稳固后,时常往凤鸾殿走动。
姜时安一只脚刚踏入凤鸾殿的正殿,便瞧见兰妃满面红光,一手放置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抚摸。
想起先前兰妃小产时宫殿院子里那怪异的香味,还有那个自己因为麝香险些小产的梦,姜时安落座时犹犹豫豫同兰妃提了一嘴,问她宫里有没有什么能致人小产的香料。
因同皇后的亲密关系,再加上清楚姜时安的为人,兰妃也并未觉得姜时安说的这些话冒昧。
“继上次小产过,本宫升了位分后,便迁移到了玉昭殿,皇上为了让本宫好好调养身子,便派了好些人事先探查过玉昭殿,本宫也差人探查过,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见状,姜时安只好同她做了最后的警示:“还望娘娘不要觉着时安多嘴,若娘娘想保肚子的孩子平安落地,还需事事谨慎,小心再小心才好。”
“本宫知道了。”
元吉凭一己之力将周拂礼派去刺杀他的人传到萧远白耳朵里后,萧远白气的勃然大怒。
“好啊,萧岁安他还真是阴险狡诈,名副其实的贱人。仗着自己比本王早从娘胎里出来两年,勾的姜时安神魂颠倒不说,养的内侍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这么些年,本王竟未发现他有如此本事。”
他刚骂完,宋怀语院子里的人便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羹走了进来。
“殿下息怒,侧妃娘娘说有件喜事要同殿下讲,请殿下去荷花亭一趟。”
萧远白此时正值气头,根本无心听宋怀语讲那些对他无关紧要的喜事。再者说,她能有什么喜事同他。
但这段时日,父皇似有提拔宋大人之意,他还是要哄着宋怀语些。
“本王公务繁忙,夜里再去看侧妃,你先行回荷花亭吧。”
“是。”
黄昏过后,萧远白从贵妃宫里回来后便依照自己说过的话去荷花亭看望宋怀语。
宋怀语青丝散落,身着一身淡粉色的浮光锦衫坐在铜镜前涂脂抹粉,一见萧远白踏入屋门后便笑容满面提着衣裙下摆小步跑了过去。
“殿下,您怎么这么久才来?”
萧远白没有立即回应她说的话,而是面不改色垂眸上下打量着她,这穿着,还有她身上的味道,和姜时安越发像了。
宋怀语春心荡漾,抬眼目光柔和看着他,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神色后,她挣开他的怀抱,站在他面前一脸欢喜开口:“怎么样?好看吗?这还是从殿下给语儿的聘礼里找的料子做的,还有这香,也是殿下送的聘礼。”
聘礼?
萧远白细细回忆着之前的种种,这些东西他实则是为姜时安准备的,做衣衫的料子,还有这些香膏,胭脂什么的,全是按照姜时安的喜好买的。
许是当时求娶宋怀语急切,拿错了份例。
不过……宋怀语穿成这样,倒也深得他心。
萧远白嘴角扯着笑,柔声开口问她:“今日你的婢女说你有喜事同本王讲,是何喜事?”
宋怀语听后一只手悄然落在自己得到小腹上,羞涩开口:“殿下,太医说语儿又有喜了。”
闻言,萧远白不可置信惊叹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