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知道了,是母后思虑欠佳,你放心,母后今后不会在婳婳面前提子嗣之事,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
萧岁安听后满面春风,死皮赖脸拉着皇后要给她捏肩:“儿臣就知道母后最好了。”
九月初三,良辰吉日,双喜临门,东宫上下举宫同庆,大宁上下,举朝同贺,街巷处处悬红,万民沿街观礼。
喜钱自东宫到姜家洒了一路,萧岁安身着大红玄色婚服,乘鎏金婚辇,浩浩荡荡出宫迎亲,倚仗前后军卫开路,喜乐响彻云霄。
桃溪阁内,红绸满布,姜时安坐在铜镜前蹙眉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头上的那顶喜冠,真的好重,再过一会儿她的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母亲,过会儿到正殿拜堂,这喜冠会不会掉下来啊?”
孟妙珍眼含热泪,面上又是难掩的笑,柔声同她讲:“不会,你放宽心。”
“小姐,吉时已到,太子殿下迎亲的倚仗快到府门外了。”
闻言,孟妙珍赶忙拿锦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接过李静心递过来的却扇递给姜时安。
依照礼制,萧岁安本应在府外等着姜时安出来上了婚撵即可,但他却独自一人下马进府亲自带着她出府,临走之前还给姜于靖和孟妙珍下跪磕了三个头。
“幸得姜时安为妻,实乃萧岁安今生之福,往后余生,还望岳父岳母安心,我会待她如初,生死相随。”
姜于靖和孟妙珍万万没想到萧岁安堂堂太子竟然会为了自家女儿屈尊降贵跪臣子,这般大礼,太过厚重。
可……如若他不是太子,跪他们也情有可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望殿下说到做到。”
萧岁安最后一个响头落地,其真心天地可鉴。
孟妙珍和姜于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仪仗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也缓缓转身回府。
迎亲的婚撵缓缓返回皇宫,自宫门而入,行至东宫。
沿途宫墙挂满了双喜宫灯,内侍,宫女皆分列宫道两侧,迎新人入宫。
婚撵在东宫门前而落,萧岁安面含笑意,俯身在轿前抬手迎姜时安下轿,司仪宣读祝辞的声音响彻云霄。
“今良辰吉日,皇太子萧岁安,皇太子妃姜时安,谨具香烛,昭告天地,东宫先圣先祖之灵:乾坤定位,人道肇兴;关雎载咏,王化之基。”
“仰承父皇慈命,循行六礼,册立姜氏之女姜时安为储妃。今日亲迎礼成,合卺嘉盟百年,联两姓之姻好。愿神祇庇佑,先祖垂慈。”
“愿太子,储妃,相敬如宾,奉养晨昏,举案齐眉,其叶蓁蓁,永固国本,福泽绵延。”
“今陈薄奠,恭神诚祝,伏惟尚飨。”
“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皇上,皇后,夫妻对拜。”
前面一切都好,直至夫妻对拜,姜时安因喜冠重头低的比萧岁安甚高,萧岁安的头快要低到地上了。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为何他为何要将喜冠做的重,心思竟都在这里。
萧岁安低头的时候嘴角的笑越发藏不住,他就是要满朝文武,世人皆知他将姜时安看的有多重,往后欺负她要思量再三有没有能力承担起后果。
东宫寝殿,结发之礼过后,殿内红烛摇曳,褪去喜服喜冠的姜时安身着一身大红色的寝衣坐在喜桌旁等正在更衣的萧岁安。
没过一会儿,云翠端着食案将刚做好的长寿面端上桌:“小姐,长寿面好了。”
小丫头话音刚落,萧岁安悠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故作生气逗她:“还叫小姐?那你今日可没赏钱了……”
云翠笑了笑,偏头“哼”了一声:“太子殿下说的不算,奴婢是太子妃的人,赏钱太子妃会给奴婢。”
闻言,萧岁安万分欣喜给了她一个红袋子:“拿出去给守夜的宫人分分,另外同他们说,后半夜不用守那么多人。”
“是,殿下。”
云翠走后,偌大的殿内只余他们新婚二人,萧岁安刚坐到一旁的红木凳上便扯着姜时安的胳膊将她抱在怀里。
姜时安眉眼弯弯伸手去端盛长寿面的白玉碗,拿着玉筷将面喂给他:“再过会儿就不是初三了,你的生辰都过了。”
“生辰哪儿有你重要。”
姜时安柔声开口:“好啦,快吃吧,别闹了。
这时,萧岁安才垂眸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碗长寿面上。
姜时安喂了他一口面就把碗无情塞到他手里转头自己拿了一块桃花酥万分欣喜塞进自己嘴里。
“终于轮我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