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萧岁安抬手马不停蹄给她倒了盏温茶。
一块糕饼下肚,姜时安起身悠悠走到床榻旁整理被褥躺了下去,累了一天她就想着睡觉了,全然忘了一旁还有一人在吃面。
“阿岁,那我睡觉了?”
萧岁安听后点头应声:“好。”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萧岁安熄了殿内所有的红烛,轻手轻脚拿走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布老虎将她揽入怀中躺进了被褥里。
当初在澈城那个村子里,他也曾这般暧昧抱着她睡觉,可今日不同往日,光明正大抱在一起与局势所迫,或者是偷偷摸摸,总是不一样的。
他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庞,纵使夜色浓郁,他也能看清她熟睡的面庞,她的面貌不管是在何种境遇下,历经多少沧海桑田,他都会记忆犹新。
“婳婳?”
黯淡无光的四方天地中蓦然多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光,姜时安只觉得自己身体里貌似多了一只怪异的飞虫,夹的她全身上下疼痛无比。
很快,这种疼痛感便消失了,可随即而来的却是怪异的奇香,她总觉得这种香熟悉,却想不起来。
当属于这四方天地的最后一丝光消失殆尽,姜时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万千白绫缠绕着脖子般,喘不上气。
“不要,不要,别走,别走,好黑……”
听到自己怀里的女孩无比恐惧的叫喊声,萧岁安匆匆起身去点红烛,然后又回来柔声将她给叫醒。
“是不是屋里天黑,你做噩梦了?”
姜时安还没从自己的恐惧之中缓过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她没有回答萧岁安的问题,而是扯着他的衣裳和自己的衣裳闻气味。
“阿岁,你觉不觉得我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闻言,萧岁安凑近闻了闻她的衣裳,蹙眉摇头道:“没有啊,婳婳,你……怎么了?别吓我。”
姜时安一脸不可置信,她万分确定自己不会闻错的,她身上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香味。
萧岁安将她揽入怀中,轻手拍着她背,柔声问她:“你是不是吓着了?没事没事,现在屋里不黑了,我在呢,没事没事。”
姜时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同他娓娓道来:“阿岁,我方才听到你叫我名字了,我周围本来黑黑的,可突然有了光,然后我就醒了,还感觉有人在掐我……”
她边说边抬起胳膊又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是真的有香味,你真的闻不到吗?”
见她话里话外都不太对,萧岁安瞬间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是“有”还是“没有。”
“婳婳?你看着我,别想别的了?好不好?”
姜时安刚想点头,可恍惚间她不受控制的抓着萧岁安的胳膊要撩他的衣袖,嘴里还含糊不清问他:“阿岁,你疼吗?还有……你为何要在白衣外衫外套一身红衣啊?”
萧岁安眉头紧锁,捧着她的脸庞一脸不可置信问她:“婳婳,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我疼不疼?我有什么可疼的?”
白衣套红衣?他身上穿的明明是大红色的寝衣,她到底在说什么?
姜时安困惑“嗯?”了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也无比真诚:“你胳膊上不是有好多划痕吗?你去干嘛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难道是幻觉?
萧岁安柔声哄着她:“婳婳,你先听话,闭上眼睛好不好?”
她乖乖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按他说的闭上了眼睛。
萧岁安思虑片刻后俯身歪头张口噙上了她的唇,随着吻的不断加深,姜时安糟糕的思绪渐渐被他给拉了回来,腰身软在床榻上,享受着他给自己带来的波涛汹涌。
良久,她哼哼唧唧,含糊喊了声:“阿……阿……岁。”
两人的唇难舍难分,萧岁安克制着自己起身目光涟漪看着平躺在床榻上,头发凌乱,正在大口喘气的她。
姜时安眼眶泛起点点泪花,缓缓伸手放到自己锁骨处碰了碰,好疼……
人家明明睡的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变成咬人的饿狼了?
她不解出声问他:“阿岁,我睡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亲我?还……还咬我?”
见她这副一脸无辜的样子,萧岁安心里也明白,方才她说的胡话她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萧岁安面不改色,脱口而出:“我疯了。”
姜时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萧岁安淡然起身走到一旁,从一个小小的木盒里拿出一串佛珠回来拉着她的手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是皇祖母前些年在香山寺求的辟邪珠,你戴上,往后别取下来。”
姜时安不明所以,却又好似明白了什么,她从床榻上坐起来抬眸瞧着他,惊诧出声问他:“我是说梦话吓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