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鸣人渐渐唤起波之国众人的勇气，以及芽衣等人争分夺秒的斡旋之下，以及卡卡西断断续续的情绪崩溃之下度过了，波之国的形势突然急转直下，急救大桥上的雾气比平时更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的灰白色帷幕。未完工的桥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条通往幽冥的石蛇。

旗木卡卡西站在桥头，护额下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前方。桃地再不斩站在十步开外，斩首大刀扛在肩上，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又见面了，卡卡西。”再不斩的声音沙哑如磨砂，“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

卡卡西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扫过桥面——鸣人、佐助、小樱三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春野樱紧紧握着苦无，佐助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忍具包上，而鸣人……鸣人的眼神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苗。

“小鬼们，”卡卡西低声开口，“这次不会再有侥幸了。拿出你们训练时的实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斗爆发了。

再不斩率先出手。斩首大刀裹挟着水遁查克拉横扫而来，卡卡西迅速后撤，双手结印：“水遁·水阵壁！”

水墙升起，挡下了斩首大刀的攻击。但就在这个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切入战场，直奔第七班而去。

“小心！”卡卡西大喊。

但那白色身影的速度太快了。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枚千本封住了行动。佐助开启写轮眼试图捕捉对方的轨迹，但视野中只剩下无数道残影。

“忍法·魔镜冰晶！”

冰冷的查克拉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面冰镜在瞬间成型，将鸣人和佐助困在其中。小樱被隔绝在外，她拼命敲打冰镜，但那些冰镜坚硬得像钢铁。

“佐助君！鸣人君！”

冰镜内部，白的身影在无数面镜子中快速穿梭，每一次移动都会射出密集的千本。佐助用苦无格挡，但千本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他的写轮眼虽然能捕捉到轨迹，身体却跟不上反应。

一枚千本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佐助！”鸣人大吼一声，试图冲过来帮他，但另一轮千本立刻将他逼退。

“别分心！”佐助咬牙喊道，“这家伙的速度……”

话音未落，白的身影突然从一面镜子中闪现，直扑鸣人而去。佐助的瞳孔骤缩——那个角度，鸣人躲不开。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佐助猛地扑过去，将鸣人推开。而他自己，暴露在了千本的攻击路径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

佐助能看见那些千本在空中划过的轨迹，能看见白面具下那双平静的眼睛，能看见鸣人惊愕的表情。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像擂鼓一样敲在胸腔里。

然后，疼痛袭来。

无数枚千本穿透了他的身体，像最残酷的针刺，扎进血肉，刺穿经络。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忍服。他的身体向后倒去，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最后看到的，是鸣人那双几乎要瞪裂的眼睛。

“佐助——！！！”

鸣人的怒吼如同野兽的咆哮，响彻整个大桥。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血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凭空浮现，包裹住他的身体。

九尾查克拉。

卡卡西的心脏猛地一沉。但他现在抽不开身——再不斩的攻势越来越猛，斩首大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而冰镜内部，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血红色的查克拉外衣赋予了鸣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他猛地一拳砸在冰镜上，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第二拳，冰镜彻底碎裂。

白的身影从破碎的冰镜中显现，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把佐助还给我！”鸣人咆哮着冲过去，血红色的爪子撕裂空气，直扑白的面门。

白迅速后撤，双手结印试图制造新的冰镜。但鸣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完成结印。

血红色的爪子擦过他的面具，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面具碎裂，露出了下面那张清秀的、属于少年的脸。

白愣住了。

鸣人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面具下是这样一张脸——看起来不比他们大多少，眼神里带着某种……悲伤？

“为什么……”白低声自语，“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力量……”

“只要能保护同伴什么力量都可以！”鸣人吼道，但攻击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我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你要继续伤害佐助，我绝不会放过你！”

白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鸣人那双燃烧着愤怒和悲伤的眼睛，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佐助，某种深埋已久的东西在心底悄然松动。

“忍者……”他喃喃道，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到底该是无情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