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炽从小就这样。”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明明害羞了,嘴还是硬的。”
时从欢抬头,紫忧、玉辰、清衍……如同她第一天来到九遥峰那日一般,十五位长老一个不差,齐齐站在不远处。
紫忧眼底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她走近递给了时从欢一个小包袱,柔声道:“阿欢,生辰快乐。”
她身后还跟着孟琳心和小枝,孟助教温柔得体,落落大方,小枝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而后清衍上前塞了她一瓶丹药:“阿欢长大了,修炼就要更上心,你听老夫给你讲,这本心道……”
“哎哎哎行了!”玉辰不耐地把清衍挤到一边:“啰里吧嗦的,谁要听你在这说教!小子,拿着!”
玉辰扔来一个精致的红樱扣环,配她的惊辰最合适不过。
还没来得及道谢,玉辰又被炊云峰的灶火长老弹飞。没错,他就叫灶火长老。灶火长老的身材会让弟子们无条件相信他的厨艺。
时从欢小时候最喜欢跟在他身后要吃的,灶火长老也很喜欢投喂时从欢,因为无论他做什么,时从欢都吃得津津有味,还会嘴巴甜甜的把他夸上天!
“从欢,老规矩,每年一桌生辰宴,今日老夫新研发了几道菜式,你一会可要多吃点。”
倾盏峰的酌月长老接上,她是位飒爽美人,只是美人总带着三分微醺,“阿欢,今夜美酒管够!”
时识炽比时从欢还激动:“好耶!”
众长老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送礼,你一言我一语,礼物从四面八方递过来。此刻他们没有一宗长老的威严,全然是长辈对孩子的疼爱。
等众长老拉着时从欢说完了,掌门笑眯眯地上前:“阿欢,又长一岁了!本座……你腰上挂的什么邪物?”
……方才诸位长老都来送礼物,她就把时识炽做的“小猫”随手挂在了腰上,掌门口中的邪物,正是它。
“这孩子,怎么什么东西都往腰上挂!快快扔掉!”
时从欢:我说这是您画的符,您认吗?
诸位长老也围了上来,十五位大能的神识紧紧围住她腰间的“邪物”。
“没有邪气,但很诡异!”
“是不是刻意隐去了气息?要不要剖开看看?”
“老夫倒觉得是什么赌咒之物!”
时识炽:……太伤人了!
时从欢:我要是邪祟,在诸位神识落下前,就先一步自我超度了。
好说歹说,诸位长老算是留下了“小猫”一命。
知道是时识炽做的后,许是觉得他在这些邪门的东西上很有天赋,镜墟峰的镜叟长老警告得瞪了时识炽一眼:“你小子不要给我碰一些乱七八糟的邪物!”
“???”时识炽一脸懵。
只这一瞬的呆愣,镜叟长老的爱抚已经重重落在了时识炽身上。
时识炽一激灵:“我知道了师父!”
众人哄笑一片,随后热热闹闹地往峰内走去,打算一起吃个生辰宴。
阿影落在最后,等众人走远,才走到时从欢身侧。她抬起手,用刚学会不久的手语,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比划:
“从欢,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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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月过去,枝条抽芽,弟子们被课业逼得苦不堪言,大家的日子都很有盼头。
九遥峰的天气倒是一如往常。
阿影在殿外空地上练刀,前两日她刚刚渡劫成功,正式步入了金丹修士的行列。
殿内札记古卷散落一地,时从欢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钻出来,手里捏着个竹简,她往案边一靠,认真研读。
她眼下既要找各种蛊的解方,又要搜寻暗中人的线索,还要时不时躲着徐知砚狗皮膏药式的骚扰。
可谓是平常事不来,一来来一筐。
暗中人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唯一的线索依旧是那三具干尸。
不过将人制成干尸的方法可谓是千奇百怪,层出不穷。
她前两天偷溜进禁书阁,翻出一堆类似的邪术,对方具体用的是哪种法子她不知道,但她自信她现在能写出一本《干尸制作大全》。
时从欢估计此人用的方法也多少沾点自创,有记载的都这么多,野路子更不知凡几。
能查的她都查了,诸位长老也说会继续帮她留意,她虽不甘心就此放过,可现下除了等他再次出现,别无他法。
这事只能暂搁,她将重心转到解蛊上。
不光要解自己身上的雌雄易蛊以及同心蛊,还得解阿影身上的蛊。
是的,阿影身上还有蛊!不是暗卫所自带的,但是更棘手,是阿笙下的!
年前在皇子府待久了,时从欢习惯了通过府上哑奴的肢体动作,看出他们想表达什么,自然而然地和阿影也是这般交流。后来倚云眠同她传音,她才惊觉,修士间原来是可以这样交流的。
她试着给阿影传音,但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阿影的灵窍被封,哪怕是传音也只能听不能说。
时从欢又试着用灵力疏通她的灵窍,依旧无果。
便想到了,可能是蛊。
阿影最怕麻烦别人,她不主动问,阿影是不会说的。
时从欢严肃地审问了阿影,阿影在她的淫威下如实招了,皇后将她买来时,便逼她吞下了阿笙的吞言锁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