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她一定要在师尊留下的几座灵石矿里挑个最好的转赠给倚云眠。
见一切收拾妥当,谢谷道:“还没问姑娘的名字。”
时从欢一愣,她以为倚云眠会说,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锦朝的大皇子,事关皇家秘辛,少一个人知道,对彼此都好。
她答道:“阿欢。”
“阿欢。”谢谷念了一遍,对她道:“你想不想去院里散散步?谷雨刚过,外面花开的正好呢。”
毕竟躺了一个月,说不想那是假的,可此刻她的腿动不了,何苦再麻烦他人,时从欢谢绝了她的好意。
谢谷看出她的顾忌,补充道:“你不用怕麻烦,轮椅都给你备好了。”
说罢,她从一旁推出一个轮椅,这轮椅用的是极其罕见的极品红灵木制成,有疏通经络之效,上面铺着层软垫,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不会这个也是倚云眠挑的吧。
果然,下一刻谢谷脱口而出:“阿云做的,怎么样?要不要出去逛一圈?”
那么大一块红灵木,被用来做了轮椅,饶是出自皇室的大殿下都得感叹一句好有钱。
……但真的很奇怪啊!算了,到时候给云兄挑两座矿山吧。
时从欢不再推脱,谢春推着她出了房门。
院子很大,那棵流苏树铺天盖地,却也只占了院子的一角,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瓣。树下搁着把竹编摇椅,椅背弧度刚好,扶手上还细心地缠了一圈软藤。
院中布置清雅开阔,与院中的流苏树相衬,构成一幅朗朗春景。
谢谷推着她慢慢走,一路指给她看:“这边是药圃,那边是剑坪,再往前是阿云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谢谷推开,时从欢往里看了一眼,沉默了。这间书房堪比一层藏书阁了。三面墙全是书架,架上塞满了书,竹简、帛书,还有不少用苗文写成的兽皮卷。角落里单独辟了一架,放的全是剑谱,从最基础的入门剑诀到某些早已失传的古剑法。
想不到云兄如此好学,不知道他会不会偷看话本?
院门外冲进来两个小身影。
“漂亮姐姐!”阿团跑在前头,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他身后跟着个小姑娘,年纪稍大些,七八岁的样子,扎两个羊角辫,跑起来辫子一翘一翘的。两人冲到轮椅前一左一右刹住,仰着脸看她。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阿团率先输出。
“阿团,你每次见我都说这句。”时从欢捏了捏他的圆脸,看向旁边的小姑娘,“这位是?”
“我叫季青,青草的青,在家里排老三。”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里滚过的小石子。
这家孩子怎么一人一个姓,倚家的族谱好复杂。
看出她的疑惑,谢谷一笑,解释道:“我们都是被阿云的母亲捡来的。”
触犯了人家的隐私,时从欢赶忙道:“抱歉,是我冒昧了。”
“没事呀!”季青善解人意道,“我们都是阿妈捡回来的,只有阿哥是阿妈生的,所有人都知道的。”
阿团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没错!家里谷姐姐最大,比阿哥大两岁,青姐姐第三,阿团最小!”
谢谷在时从欢身后幽幽开口:“阿团,姐姐的年纪就不用报了。”
见他们并不忌讳谈论这些,时从欢宽心了些,她想起有些事要找倚云眠,便问道:“谷姐姐,阿云呢?”
谢谷和季青对视一眼。
阿团嘴快:“阿哥去山神那里赎罪啦。”
“赎罪?”
“是呀,姐姐不是从榕树那里捡回来的嘛,榕树是山神的坐处,他们说你触怒了山神,但阿哥把你抱回家,没有当场给山神赔不是,这一个月又一直守着你,没空去,所以今天一早就去啦。”
尽闯一些麻烦别人的祸,时从欢感到非常抱歉,她皱眉问道:“要怎么赎罪?”
季青解释道:“捧着榕树下石像前的油碗,从百虫渊的溪口三步一跪,跪到榕树下。碗里的火苗不能灭,灭了就得从头再来。阿哥天没亮就去了,晚上应该能回来。”
晚上才能回来,时从欢只能按下心里的情绪,随他们一起散步。
逛了一大圈,时从欢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谷姐姐,你们怎么不住寨子里?我以为苗人都住寨子里的。”
谢谷答道:“现在也不是所有苗人都住寨子里了。像咱们黔南就好多苗人跟汉人住一块,还有些彝人、普米人什么的,种田的种田,做生意的做生意。外面总归方便些。那些不愿意出来的,还就住在深山的寨子里。”
“原来如此。”时从欢了然点点头。
解答完时从欢的疑惑,三人说要推她去院外吃些东西。阿团和季青对她很是喜欢,一路上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