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无缝的青砖墙,竟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暗门。
门内没有半点光亮,仿佛一张沉默的巨口,吞噬着所有光线与声响。
陶探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入暗门之中。
暗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再次恢复成平整的墙面,不留半点痕迹,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想到,这面普通的墙后,竟藏着这样一处隐秘之地。
高墙后的四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楚雾杉屏住呼吸,眼底满是震惊,险些失声惊呼。
落枭翊立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冷静。
岑宴殊与楚焓玖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笃定——他们苦苦追寻的破绽,终于出现了。
待四周彻底恢复寂静,四人才悄无声息地从高墙后走出,缓步来到那面暗藏机关的墙壁前。
楚焓玖伸手轻轻抚摸着墙面,指尖抚过陶探方才按下的石纹,触感与别处并无不同,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分辨。
“跟上。”楚焓玖低声开口,语气坚定。
岑宴殊微微颔首,率先上前,按照陶探的动作,轻轻按下那处石纹。
机括声再次响起,暗门缓缓打开,漆黑的门内,透出一丝极淡、极奇异的香气,不似花香,不似药香,更像是某种晶石散发出来的清冷气息。
四人屏住气息,依次踏入暗门之中,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
暗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墙壁嵌着细碎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路。甬道不长,前行数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敞隐秘的密室,出现在四人面前。
四人屏住气息,依次踏入暗门之中,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
暗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墙壁嵌着细碎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路。甬道不长,前行数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敞隐秘的密室,出现在四人面前。
密室之内,布置极为奇特——四周墙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地面由纯白玉石铺就,一尘不染。
而密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座一人多高、通体剔透的长形琥珀台。
琥珀质地温润,色泽金黄,内里流转着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华贵而神秘,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清冷气息。
而最让四人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的是——
琥珀台之上,竟静静躺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长发如墨,安安静静地平卧着,面容干净,眉眼舒展,没有半分寻常死者的灰败与僵硬,肌肤在琥珀柔光下近乎完好,仿佛只是陷入长久沉睡。可他周身没有一丝呼吸起伏,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更无活人生机,分明是一具被精心保存的遗体。
楚雾杉捂住嘴,才勉强没有发出声音。
落枭翊周身气息一紧,下意识将楚雾杉护在身后,眸色沉沉地盯着琥珀台上的人,警惕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岑宴殊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一贯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泛起剧烈的波澜。
楚焓玖缓缓上前几步,目光死死落在琥珀台上的人身上,呼吸骤然一滞。
那张脸,那份眉眼,那份沉静温和的轮廓……
他绝不会认错。
这正是百姓口中、三年前便已离奇病逝、被人人怀念的——上任黯苍镇城主,陶琛。
他是真的死了,并非假死,并非沉睡,并非被封印。
而是彻彻底底,早已离世。
可他没有入土为安,没有灵位供奉,没有按照城主之礼下葬,反而被自己的亲弟弟陶探,以这样诡异而隐秘的方式,封存在密室中央的琥珀长台之中,偷偷藏在了无人知晓的地下深处。
一向温和坦荡、待人赤诚、深受百姓爱戴的陶探,从一开始,便撒下了一个天大的谎。
他藏起了兄长的遗体,隐瞒了真正的死因,用一座完美平静的城镇,掩盖了一段不能见光的过去。
四人站在密室之中,寒意从脚底一路攀至心头。
陶琛究竟为何而死?陶探又为何要如此偏执地藏尸?他们苦苦寻找的毕君澜,是否与这具封存三年的遗体,有着致命的关联?
所有的答案,都被这块温润的琥珀,死死封住。
而这场平静之下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深、更暗、更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