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回了屋子,摊在了椅子上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了刚买的笔墨纸砚,磨墨提笔开始写诉说衷肠的信笺。
可对方自己根本没见过,只知是位绝代佳人,一手水袖绕尽天下人。
当时那落边镇的青旗酒家闹哄哄的,一群人喝酒吃肉,点的是便宜的酒,几碟小菜,一斤牛肉,银环姐还让左小爷送去了些下酒菜,只道是曾经的穷酸朋友来光顾。
左小爷送去了下酒菜,便照例询问着众人能不能帮她寻个人?
那几人哈哈大笑,便问寻的是何人?
左小爷眼睛一亮,旁人或是讥讽,或是置之不理,说上一番也不见得应答,眼见有戏,她连忙拍着胸脯,又加上了诱人的条件:“你应我了,我便也应你一件事!”
“我?你个小儿能应我?哈哈哈哈哈哈。”几人又哄堂大笑。
“毛都没长齐的小童,哈哈哈哈哈哈,识得几个字了?”
“你可知我们是谁吗?若真是要求你一个半大的小儿,老子以后还混不混了!哈哈哈。”
“哎呦,还记得你上次比武输给了苛老风家那小女也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哈,丢人呦!!”
众人笑声更大了。
陶侃,荤话与脏话,闹哄哄起来。
左小爷就挺直腰板,站着等他们笑完。
“那这般吧,你可曾听说过海月宗的孟澄?”众人笑够了,突然一柳色长衣的翩翩客勾手,问道。
左小爷走近,疑惑地摇头。
邻桌的那群人也来了兴致,侧头过来便说:“可是那位‘一袖绕沧海,凄凄欲断人’的孟澄?那位在上届比武大会上甩水袖的美娇娘?”
“娇娘?哈哈哈,人家随便一挥手便能把你那头给扯下来。”
那柳色长衣的翩翩客将手搭在左小爷肩膀上,说道:“你便帮我写封信给她吧。”
旁人一把将翩翩客搂了过去,坏笑地敲打着酒杯:“可是诉衷肠的信?阿音,原来你一直存着这个心思呢!!我说呢!!哈哈哈哈哈哈,那也帮我写一封吧!!”
“什么?给海月宗的孟澄?那…我也把你找人,小儿你帮我也写一封,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闹哄哄的酒家,此刻更是炸开了锅,谁都要让左小爷帮着写一封情书给孟澄,那最先提议的翩翩客只是举起酒杯,喝了口酒,没反驳,笑着看着大家伙的闹腾。
左小爷便要一一记下大家伙儿的名字,可谁都又挥挥手有些羞红了脸,只是摆摆手说着仰慕者罢了,就连那位翩翩客竟也是。
“留名做甚?!不了不了!”
“就是,此次一过这峡道,不知下次又是何时见面,生死皆抛之脑后了。”
“嘿嘿,心里惦记着,想着人家过的更好就完事儿了呗,我们失修山的都是这种秉性,不好这样,不留名,不留名了啊!小儿你去问问别人!”
银环姐倚着门框笑着骂他们怂货。
没法,左小爷数了数,当时酒家里有十六人,年轻又或是壮年的男男女女都闹着要写情书,却没一人肯留下姓名。
于是,她稚嫩的声音大喊着:“即使如此,你们便也要帮我去寻人的!”
青旗酒家里众人又开怀大笑,连连应承着说是。
思绪回转,左小爷为难地玩着手里的毛笔。
给绝世佳人的书信可不能粗俗又不堪入目啊,既要表达仰慕之情又要有那风清君子的模样,可不能落没了那佳人。
可这绝世佳人到底有多绝世呢?
能让当时酒家里所有人皆激动起来,男女皆闹着的佳人到底应该长什么样子?
啊!
左小爷突然一挑眉,美人的模样身边不正好有一个吗?照着秋黛之的模样描述起来总是没错的!!
……
“佳人启,
一眼见,终生误。
浩瀚星点白玉台,垂轻纱,吻于吾心尖。
倾城遗世不似人间客,眸眼流转诉尽花未时。
情至此,永世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