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可恨!!!!
曾在江湖之上刚刚崛起,声名显赫,众人崇拜的她,此刻只能狼狈地坐在地上,笑着问这个心软会爱人的小辈,这番心酸的话来,真是可恨……
可这一切……
这一切都不及她当年从长风平原回来,回到海月宗后所发生一系列事情,的万分之一……
她也怨过,伤过,无望过……
左小爷却也坐了下来,将手中最后一块桃花酥吹了吹灰,放进了嘴里,看着孟澄眼神坦荡。
“是啊,澄姐姐伤心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澄大笑起来,神色轻松洒脱。
时光残忍却缠绵。
掩了她绝丽的容颜,斩了她通天的本事,削了她高傲的自尊,可褪去所有芳华,她仍能沉淀下那令人惊叹的风骨,静谧的骄傲,通透独特的气质,美得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孟澄便是静静坐在那边,嘴角偶尔浮起的一丝笑意,也能让人侥幸窥得她年轻时,究竟是何种的波澜壮阔。
骄傲的她,绝望的她,迷茫的她,几经浮沉后依旧淡然会笑的她……左小爷每次看到,只觉着心跳也快了些,是心生向往,暗生崇敬,她只想着能对孟澄更好些。
两人对视,却又觉着刚刚那番话好笑,没忍住笑出声,释然又无奈。
笑够了,左小爷说道:“澄姐姐,我晚些去找闻大伯喝酒,或许今晚就要离开了。”
孟澄挽留:“急着赶去哪里?怎么不多留两日?我都没和小黛之好好坐下闲聊几句。”
“我独自一人下山。”
“那小黛之可知?可允?”
“……”
这话……左小爷心中叹气,从没在秋黛之身上看到的情愫,却总是从她身边之人的言语与态度上隐约感受出来,可这怎么又能让人相信呢?
“她还不知,不过我们相约了见面的地方。”
“这般啊,你这说起喝酒,我也是想喝了,不如一同前去吧,我还藏了一坛好酒!且一起带去闻明守那里!他念叨了许久,便宜他了!”
……
酒过三巡,秋黛之也来了。
众人皆喝醉了,只有左小爷还算清醒着。
孟澄是海月宗的大师姐,曾一袭水袖可绕尽沧海。
而闻明守则曾是鸿天门派的小师叔,习的是纲正杖,这纲正杖可谓是名气大,世人皆知,说这纲正杖啊,纠是非,明清浊,一棍定乾坤。
他们聊的尽兴,聊年轻时的风起云涌,沧海桑田,聊哪家酒楼的肉给得最实在,酒最好喝,聊谁与谁闹事儿了,谁灭了谁的门派只为一本武功秘籍却被众门派讨伐。
大多是陈词滥调,有些事情左小爷已然听了不下百遍,可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因为每人的说法与观点皆不一样。
他们只聊年轻时的事情,又只聊来了永仁村之后互看不顺眼的事情,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皆翻出来了,最后皆不服输要将对方喝趴下,又都倒下了。
左小爷记得这秋黛之是个不胜酒力的,也不知为何今晚也偏是喝了醉了,酡红了脸爬在桌子上。
她起身,抓起秋黛之的胳膊拉了起来,背在了背上就往外走去,想着先送秋黛之回去,再回来将孟澄,莫叶子,康金子,秋杏子,闻明守一一送回房间。
秋黛之嗅着熟悉的气味,伸手圈住了左小爷的脖子,喃喃低语着什么,让人听不真切。
左小爷背着她回到了孟澄处自己的住所,一来是天色已晚,恐扰了吴竹婉,二自己今晚就走了,这房间也空着无人,三是近。
她将秋黛之放在了床上,将被子盖好,起身准备去将孟澄背回来,却不曾想被拉住了手腕一个用力向后倒去,秋黛之恰时翻身将她压在了床的最里面。
秋黛之醉了,也没醉,她觉着自己没醉。
她直接吻了上去。
左小爷瞪大眼睛,用劲儿推了两把,却没推动,一口咬住那企图得寸进尺的嘴唇。
秋黛之睁眼,醉意朦胧,瞧着左小爷急剧收缩十分震惊的瞳孔,嘴唇忍着痛,却偏要与她较着劲儿,素手一翻,解开了她的外衫就往里摸去,感受着这炙热的体温,这能将自己这冰凉的心都融化了的温度。
若是不顺着她,那她就更要得寸进尺。
左小爷错愕着一把抓住她作恶的手,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推开,快速抽身坐了起来,衣衫不整地看着她。
月光趁着没关的窗户偷溜进来,洒下清冷冷的微光。
风也悄然无声地吹拂而过,吻过了轻纱,飘起又落下。
秋黛之被推开,坐在了床上,一只手向后撑着身体,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另一只手擦抚着嘴角,透着月光一看,手指上沾染上了血迹,她低低笑着。
“咬得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