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泊归老前辈护犊子,直接导致两个门派打得不可开交,守天派掌门死了,彻底聚不起来了,你师父也重伤,后来你向你师父负荆请罪,而张满胜自辞师门,远走他乡。”
那锤子砸过来的时候,越发软棉无力了。
李宁至一锤子砸在地上,呆住了,直不起腰来:“你,查的还挺清楚啊!!”说着,一锤头又直接砸了过来,左小爷狼狈躲过,院里的木桌四分五裂。
这是真要她命啊!!
“不是啊,叔儿!!你都是怎么理解我所说的的话啊!!”
左小爷只能挥刀应战。
良久……
李宁至喘着粗气,手里握着半截铁棍,地上躺着半截锤头,院子里的东西皆是四分五裂。
左小爷挽了个刀花,然后掐着腰,也喘着气。
此刻,她总算能与李宁至好好说道说道了。
左小爷介绍了自己,又说明缘由,她不过是来和李宁至喝一顿酒的。
“你脑子可有问题?”李宁至眼里带着三分真诚,和七分看傻子的意味。
“……”
这话听多了,左小爷都不愿解释了。
“再说了,他怨我,怎会要和我喝酒?”
“他说不怨你来着。”
这话,一下子让李宁至暴躁起来:“怎能不怨!!我都怨我自己!懦弱,无能,胆怯……”
“你当年杀的那人是个大奸大恶的,谁都没能想到后来竟然会变到如此境地,不知错的是谁,但应不会是你,也不会是他。他当年是这么说的。”
“你可滚一边去吧!”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
左小爷:“……喝酒?”
李宁至:“喝酒!你那几壶酒能管个什么事儿啊?我这还有几坛子的酒,今天把你给喝趴下!!!”
“哈哈,那得看看叔儿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阴雨连连,这雨又下起来了。
“你说这世道!那群当官儿的一个个耀武扬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那皇帝老儿呢!!”
李宁至脸通红,拿着酒杯摇摇晃晃:“早知道我当年也去了好了,死在那里,比成天里看这群狗官招摇过市的强多了!”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可我怕啊,我这胆子怎么这么小呢,当年杀了人慌成那个样子,满胜站出来的时候,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其实当年我没过多久也走了……因着师父…没撑过多久……我没脸啊…我真没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紧接着,他又情绪高涨,义愤填膺。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就是还没想明白!你们等着!师父!我也定能为咱们门派长脸!!!”
左小爷吃着菜,喝着酒,静静听着。
“小兄弟,真对不住啊,我还以为是官府来抓人呢,你也知道那时候多乱了,我绝对不会出卖任何一个人的。”
左小爷摆摆手,和他碰杯说着没事。
“小兄弟啊,我其实看你也不像的,你这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全是泥点子,我第一眼还以为你是来要饭的呢!”
左小爷呆滞地挑起眉头。
昨个下雨淋透了,今早又走了山路下来,形象好像确实有些不堪了,怪不得那卖酒的老儿总是警惕地看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