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盛泽看着她,弯起眼睛笑了下:“可以。”
在皇宫之中,能如此行事的,此刻应只有代太子之位的六皇子盛泽了!
重点是,她不信方宝卷会随便将她上交给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左小爷将六皇子盛泽从头看到脚,打量了两遍,然而对方就这般光明正大着,不躲不闪地任由她看着,矜贵地把玩着手中的暖玉。
“左夜,你出生在何处啊?”
“石览镇。”
盛泽嘴角含笑,点点头,回想着说:“那就是在伯雾山还要以北了,看你这个年岁,想来你的孩童时期过得很是辛苦了,这一路走来定是颠沛流离。其实,我也曾去北方看过,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那场大雪我至今记忆犹新,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极寒。”
他停顿了下,又问:“那你可还有亲人在世?”
“有啊,我阿爹阿娘早早离开了石览镇,在别处再次安家了。”
“那挺好,还有个念想。”盛泽似乎全然相信,话锋一转,“那你师父呢?你们之间的感情好吗?”
“还不错,她人挺好的。”
“那她死后,你去了哪里?”
“去了好多地方,到处走,到处看。”
盛泽淡淡的笑颜不变:“然后正巧遇上了秘密押送圣旨的使臣??再顺手杀了?”
左小爷挂起笑容:“是啊,你我算得上知音了!”
“杀得好。”
???!
左小爷笑容淡下来了。
盛泽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夸赞道,周身威严的气质,又质问道:“那为啥偏偏要在现场留下证据,逼着孤派人去寻你呢?”
左小爷微眯起眼睛,她看不出他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这句“杀得好”是真心的还是诱骗呢?他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而盛泽此刻抬头,眼里藏着寒冰,冻人魂魄:“甚至可以说是在,自,投,罗,网?”
左小爷一瞬忘了呼吸。
暗房里两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那我这不是在找死吗?”左小爷笑着,“我又没得失心疯,犯不上吧。”
盛泽也笑笑,没再接着说下去,而是又话锋一转:“孤想让你帮个忙。”
“有报酬吗?”
“你想要什么报酬都可以,只要你做得到。”
“你说来听听。”
“帮孤医治好孤的父皇。”
盛泽的每句话情绪起伏皆没有,连此刻说这番话也是平淡至极,也不知他究竟想要治好还是不想要治好。
可他又威胁着说道:“治好,赏!治不好,死!”
他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般,又补充道:“若是不治,那就赐死。”
左小爷先是失笑了下,松开被锦,起身下意识地想找自己的刀,却想起了自己早就让方宝卷将刀藏起来了,于是尴尬地拍了拍衣裙:“那为了活着,也只能先劳烦六皇子带我去看看了?”
“好。”
盛泽也起身,暖心又随意开口道:“不过先用膳吧,外面已经备上了,总不能让医师饿着肚子治病救人吧。”
左小爷心道:呵呵,真贴心呢!
“哎,等等,六皇子啊!我能问问这送入京都的死囚犯一般什么时候斩首吗?”
盛泽脚步一顿,亲切地回答:“要刑部去定日子,不过你若是问的是昨日入京都的那个反贼,那昨日傍晚便死了。”
死了?这般快?押送入京的官差明明是说可能要等到入秋的。
“为什么……”
“都成了死囚犯还不老实,大庭广众之下竟说些煽动人心的话,便直接斩了。”盛泽笑得更亲切了,“怎么?你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