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不妥的?对了,你还未见过这人吧!”
盛泽笑着叫了一声左小爷:“就是这人,孤与她交谈过了,左小姐她可真是一位仁慈心善的女子啊!”
“??”
空气寂静,严肃。
左小爷狐疑地看了一圈,趁机问了自己刚刚就想问的问题,她指着俞费昌问:“他不用跪吗?我刚刚都……”
俞费昌板着脸,看也没看,厉声打断道:“而且老臣认为让一个对朝廷如此大不敬之人,来医治皇上的龙体,殿下此想此举,实属欠妥了!!”
呦?
左小爷挑眉,原来俞费昌主要不是来找她的啊~
盛泽本就疲惫,刚打算将左小爷引荐给俞费昌一下,自己呢,想看个乐子放松神经的,最后再当个和事佬圆过去。
朝中应该有不少人反对此事,只不过都在静观其变,或是只会递给不阴不阳的折子给他。
可没成想,俞费昌他这不止是来找左小爷的麻烦,更是来找盛泽的麻烦啊!
盛泽心生不悦,可也有所预料,所以面上却不显。
“哦?”
盛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是做了什么大不敬之事了??”
“劫圣旨,杀使臣,斩朝廷命官!”
盛泽平静地震惊:“什么?!孤怎么不知此事??”
左小爷窃笑,不动声色地打量二人!
俞费昌脖子青劲爆起,加重语气,带着斥责的意味。
“殿下!!”
“相国大人!!”
盛泽面无表情,那眸子也沉下来,沉声回道。
气氛一瞬剑拔弩张起来!
殿内宫女和太监的腰弯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喘一下。
两个人都没将左小爷当回事,更没人搭理她。
左小爷也乐得看戏。
这个盛泽的岳祖父,看来不大喜欢他的这个孙婿啊。
然而,盛泽又立马柔和下来,那双狐狸眼笑着:“相国多虑了,孤知晓方大人的突然离世令相国心凄,其实您也知道孤十分看中方大人的能力,因此对此孤也心痛万分。”
“可说到头来,这案子……方大人可还未查清啊~~孤可是给了特权,出行前还赐了尚方宝剑啊。”
盛泽敲打着:“可到头来,方留良又给孤带回来了什么?”
俞费昌他并不止为了这个,可此刻谈到这事……
他皱眉,提醒道:“他查到了千药谷的余孽沐昼时……”
“是了,这余孽叫沐昼时。”盛泽打断接下来的话,又轻拍打着奏折,“可孤请来的这位名叫左夜!!是方宝卷会长不辞万里送来的神医!”
“还是说相国大人神通广大,消息比孤还要灵通,竟查到了这两人之间有何联系??这之中有孤所不知晓的事情??方留良都没给孤消息,却传信给了相国大人??”
这话一出,俞费昌眉头都深深皱起了。
盛泽也不得寸进尺,迅速转移话题:“啊~说起方宝卷这人啊,孤确实觉着这人不错!今年宫中逐项采买事宜,孤打算和内务府和工部商议一下,加大与肃风商会之间的交流。”
“哎……相国不知,这太医院的人治了父皇许久,仍不见好转!”
“每次孤见父皇躺在床榻之上,这人啊,人渐消瘦,恨不得代为受之!!”
说到此处,盛泽变得落寞起来,眉头哀愁地皱起来:
“还请相国体恤孤的一片赤心啊。”
俞费昌彻底沉默起来,只说了句:“殿下至孝纯仁,臣很是欣慰,陛下也定能感受到的。”
大殿都寂静了。
盛泽特地感伤了一会儿,又恍然,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为了不让大家变得尴尬起来,忙变得亲切起来。
他转移话题,关怀问道:“说起来,方大人的遗体还未入京吧?可有消息什么时候到?”
左小爷嘴角抽抽,心里给盛泽竖起了大拇指。
俞费昌:“约摸着半月后入京。”
盛泽悲痛地点头:“孤知晓了,到时定会前去吊唁的。”
俞费昌又沉默着,可也不过三四秒之后,似乎妥协了。
虽然皇上最喜爱的是九皇子盛渊,并且真有这般打算,正在培养,可此刻若是皇上真有不测,那这京都之中,其实最可能继位的只能是六皇子盛泽了。
早先,朝中老人都疑心六皇子盛泽会对他的父皇下毒手,屋头里早就写好了一大批批斗谴责的奏折文书,可偏偏他到现在都没动手,偏偏所做的事都还让人在明面暗面都挑不出错来。
这次他找来了千药谷的人医治圣上本也可理解,因为之前便有先例,先皇便是靠着那手神医妙药延寿。
但是盛泽似乎被朝中一些奸佞邪臣蛊惑,隐隐动了要开女官之路的先例。
说到底,盛泽只是个太子,年岁也不算大,想当初圣上做太子去管理朝政之时,便是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若是盛泽他真有这个心思举动,怕是这个太子之位要是坐不稳了!
要说这盛泽年岁尚浅,心便是也更傲气了一些,胆子也大,敢用人,多是些青年才俊。
那些青年人职位虽低,却敢在大堂之中发声。
而且这些人,对朝政的看法又总是和他们这些老臣相悖。
于是每日上朝,两拨人总是争吵起来,多是让他们这些老臣身心疲惫。
他们年轻又鲁莽,敢直言,即便换下去一个,但是又来了一个也更是如此!
但幸好盛泽不是个拎不清的人,他的态度还是多站边老臣这边的,这也让老臣们也有些欣慰。
要说,近些日子最让人非议的事情,满朝文武皆不同意的,就是将那个只会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的五皇子盛玉派去西边修缮赈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