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家子就是不一样啊!这胳膊摸着就有力气!这一拳怕不是能将我打死了!武功好!脑子也好!医术也高明!左御医当真是这景北国的人才啊!!”
左小爷抓住他的手,手腕一扭!侧身就将人扔了出去!
丰水思直接摔了个屁股墩,狼狈地叫唤着。
身边太监宫女连忙去扶他。
他却还是笑着说着“没事,没事啊!”
左小爷快速地打量着他,果真有些面熟。
而这人刚刚看似狼狈,脚步却乱中有序,将伤痛减到了最低。
他也是个练过的!
左小爷不等他站定稳住,再次快步上前,踢腿,上拳。
丰水思皆是被动着被挨打着,轻微地挪动着身体却躲过了最重的一拳。
这人轻功不错!
左小爷拽着他的衣领,重力将他按在了树上。
丰水思脸上挂了彩,被抵着脖子,伸手擦了下嘴角,破皮出血了!他却笑得更开怀了,那双眸子幽幽盯着左小爷:
“真是性情中人啊!连这里是个什么地界儿都不管,想动手便动手,更是令我等敬佩呢!”
左小爷盯着他,思索着皱眉,脑海之中不断回想着,这张脸,分明在哪里见过的。
围着一圈的太监宫女,不敢上前,又不敢不上前,于是进退徘徊。
左小爷箍着他的手用力上抬,迫使丰水思高高仰起头来,呼吸艰难起来。
尽管如此,丰水思狞笑着,两只手就这般垂着,不挣扎。
倒是逼得藏在暗处的暗卫现身,一柄剑悄无声息地抵上了左小爷的脖子。
左小爷扯嘴一笑,松了手。
施施然往后退去。
“我想起来了。”
丰水思弯了腰,捂着脖子疯狂咳嗽起来,最后一擦嘴,站直后又是那副臣子的端正模样。
一笑,便是在这诡谲朝堂之上搅弄风云的奸诈权奸。
“你瞧瞧,真是小题大做的!左御医不过是在和我玩闹,怎么连这利器都出来了!左御医难不成还能在这里杀了我?”
“今日见着左御医,可真是一见如故呢!不过今日你我皆有事,下次定要挑个空闲的时候好好交谈一番呢!”
“对了,我还没恭贺左御医呢!你可是景北国开国以来,第一个女官呢!无上荣耀,可喜可贺啊!”
左小爷看着他,话里有话般说道。
“那还是比不上你。”
丰水思嗔着皱眉,又笑得开怀:“谦虚了,左御医谦虚了!”
接着,他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恭维之话,便离去了。
左小爷跟着太监继续往凤仪殿走去。
左小爷见过丰水思的,那时的他不叫丰水思,叫丰安儿。
而他,是个女子!
那时的她,模样有些穷酸狼狈,此刻倒是衣冠楚楚的,宛如换了个人!
她本是一村子里供养的寒门秀才,被人发现了女子身份之后,便直接往村庄里的井下了毒,村子里的人皆不识字,又都被毒成了哑巴与废人。
她事后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在小溪里钓鱼。
她钓鱼不用鱼竿,只用一条长长的线。
她勾鱼不用鱼饵,只是用着空钩子。
与偶尔路过,觉着此景甚是有趣的左小爷相遇,两人在河边攀谈起来。
……
皇后乐佑雅正在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听着太监来禀报,挥手。
左小爷就迈过凤仪殿的层层门槛,看到了躺在软榻之上的皇后娘娘。
世人皆调侃:要做,就应该做京都乐家人!要投胎,就应该投胎成京都乐家女!
乐家女德才兼备,容颜绝丽。
乐家人一步登天,荣华富贵。
左小爷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真真切切知晓了什么是浑然天成的贵气,满室的琳琅玉器皆成了陪衬,其贵在骨!
她轻抬手,指节挥动了下。
满殿的宫人就伏低了身子,有紊有条着慢慢退了出去。
她做的这般自然,本该如此般。
却给左小爷看呆了。
这,宫人皆低眉顺眼着,是怎么看清这轻轻的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