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开口,用更恶毒的话把这个傲娇少爷刺走,以免干扰自己的后续行程。
就在这时,急诊室半开的门外,传来了一道极其冰冷、低沉,犹如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
“陆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施舍。”
伴随着极其规律的皮鞋清脆的脚步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谢轻舟猛地回头。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度严丝合缝的深黑色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极度威严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陆严。
国内最年轻的首席法官,陆家真正的掌权人。
他在接到医院电话的那一刻,直接中止了一场极其重要的闭门会议,甚至连领带都没来得及解开,就赶了过来。
陆严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扫过谢轻舟,随后径直落在了病床上的宴辞身上。
在看到那条被鲜血染红的左臂时,陆严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捏紧了裤缝。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宿主!大撞车!二号目标和四号目标同框了!修罗场预警!!】
谢轻舟也是豪门圈子里的顶层,自然认识陆严。他冷笑了一声,像只护食的豹子一样挡在了病床前:“陆法官好大的官威。他救了我,我给他医药费,天经地义。怎么,陆家连这种闲事都要管?”
陆严甚至没有正眼看谢轻舟。
他迈开长腿,直接走到病床前,常年握法槌的手一把按住了那张黑卡,随后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极具侮辱性的姿态,用两根手指夹起黑卡,扔回了谢轻舟的怀里。
“谢少爷,你的命,陆家不稀罕买单。”
陆严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宴辞是我陆家的人。他今天在赛道上违规飙车、险些丧命的账,我会亲自带回陆家,用陆家的家法跟他慢慢算。”
“现在,作为他的家属。我请你,滚出去。”
“家属”两个字,被陆严咬得很重,带着一种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偏执占有欲。
“你——!”谢轻舟勃然大怒,他哪里受过这种气,更何况看到陆严那副高高在上、仿佛能完全支配宴辞的姿态,他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就在两个气场极强的男人即将爆发冲突,急诊室里的空气快要凝固时。
“两位。”
一道清冷散漫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宴辞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眼底满是看戏般的百无聊赖。
“麻烦让让,你们挡着我下床了。”
宴辞用那种极其欠揍的渣男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赶时间,晚上还有个漂亮的宝贝在酒店等我洗澡呢。你们要是想打架,出门左转挂个精神科,别在这耽误我泡小明星的时间。”
此话一出。
谢轻舟的脸瞬间绿了,眼底的不可置信和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而陆严的目光,则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森寒可怖,连镜片都折射出了一道令人胆寒的冷光。
急诊室里的修罗场,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