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陆严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两个字仿佛触碰到了他极其脆弱的神经。
他想起了昨晚书房里,宴辞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杂香水味,想起了宴辞攥着他的领带、用那种极其放肆的眼神看着他,说出那句“不可告人的占有欲”。
一股极其狂暴的、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怒火,瞬间席卷了陆严的所有理智。
这个满身是伤、连缝针都不喊疼的家伙,宁愿拖着一条半废的胳膊去酒店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不愿意回陆家?!
“放肆。”
陆严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宴辞那只完好的右手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
陆严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他常年握法槌的手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颤抖,“陆家的规矩,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既然你那么喜欢出去鬼混,那从现在开始,你半步也休想踏出陆家的大门。”
“陆严,你发什么疯!”一旁的谢轻舟看着两人极其诡异且暧昧的拉扯,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的人被别人霸占了的错觉!
“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与谢少爷无关。”陆严冷冷地瞥了谢轻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威压,“还是说,谢少爷也想管教我陆家的人?”
“你——!”谢轻舟被这句“我陆家的人”刺得心脏猛地一缩,眼眶更红了。
而处于修罗场中心的宴辞,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半。
如果被陆严强行带回陆家关起来,他晚上八点去酒店给白慕“上课”的行程就会彻底泡汤。更糟糕的是,如果不能维持住“夜不归宿”的渣男人设,白慕那条线的进度就会停滞。
打工人绝对不允许自己的KPI受到影响。
“哥,你抓疼我了。”
宴辞突然改变了策略。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着陆严的力道,极其自然地向前倾身。
那张苍白却靡丽的脸庞,几乎要贴上陆严冷硬的下颌。
在谢轻舟极其震惊和嫉妒的目光中,宴辞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算计。他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带着三分虚弱和七分蛊惑的声音,在陆严耳边轻声说道:
“哥哥,我真的很疼。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这么欺负我吗?”
轰——!
陆严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根极其紧绷的弦,被这句话轻轻一拨,瞬间断裂。
而一旁的谢轻舟,看着两人这般亲密无间的姿态,以及宴辞那句“外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冲到了头顶,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