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被金丝眼镜遮挡的俊美脸庞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禁欲、冷酷、高高在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将规矩刻在骨子里、本该站在审判席上制裁罪恶的男人,此刻却亲手打造了一个非法的囚笼,将自己的弟弟锁在里面。
极端的反差,在此刻形成了一种极其扭曲且恐怖的张力。
“醒了。”
陆严反手关上门,落锁。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一步步走到宴辞的面前。
宴辞没有退缩。
他靠在冰冷的钢条上,极其放肆地上下打量着陆严这身极其禁欲的制服。随后,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首席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宴辞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知法犯法啊,我的好哥哥。如果让你法院的那些同事看到你现在这副发疯的样子,你说……你的法槌还能握得稳吗?”
这番极其诛心的话,要是换做以前,绝对会让陆严暴怒。
但此刻,陆严却没有生气。
他停在距离宴辞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深沉地注视着宴辞因为嘲讽而微微生动的脸。
他的目光顺着宴辞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臂上。
陆严缓缓抬起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落在了冰冷的石膏表面。
那种轻柔,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
“在这里,我就是法。”
陆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寒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向宴辞。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打在宴辞苍白的耳廓上,危险地低语:
“宴辞,你最好祈祷你这只手的伤,能好得慢一点。只要你还是个残废,你就飞不出去。”
“如果它好得太快……我不介意,亲手把它再打断一次。”
这句话里的偏执和狠戾,让脑海里的系统吓得发出了一阵尖锐的乱码。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宴辞,却只是无所谓地偏了偏头,避开了陆严的呼吸。
他看着陆严近在咫尺、因为极度压抑而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打工人才懂的无聊。
【系统:宿主,你别刺激他了!他真的会打断你的腿的!】
宴辞在心里冷哼:【他舍得才怪。现在,该走‘绝食抗议’的豪门少爷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