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这小少爷总算长大了。
面对陆严的冷嘲热讽,宴辞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他抬起眼皮,用一种看戏般的慵懒目光看着陆严。
“野狗而已,随便扔块骨头就会摇尾巴,哥你跟他计较什么?”
宴辞嘴角勾起一抹浪荡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再说了,我现在整个人都被你锁在这个笼子里,连这身衣服都是你的。法官大人,你连一只狗的醋也要吃?”
“吃醋?”
这两个字仿佛触碰到了陆严某种不可名状的逆鳞。
他擦拭手指的动作猛地一顿,将湿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掷入垃圾桶。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宴辞。”
陆严的声音沉得滴水,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宴辞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中。
“我只是在行使陆家掌权人的权力,教训一个不知廉耻、四处招惹是非的败类。”
陆严的视线扫过宴辞锁骨上的药膏痕迹,眼神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牵扯……”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宴辞一眼,随后站直身体,转身朝门口走去。
“药已经涂完了。早点睡,别再妄想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房门被拉开,又重重地关上。
密码锁落下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脆刺耳。
走廊外。
陆严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膛不自然地微微起伏。
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捏了捏发紧的眉心。
“吃醋……”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
刚才在窗前,当他看到谢轻舟那双充满嫉妒的眼睛时,他心里涌起的,居然是一种扭曲到极点的、将宴辞据为己有的快感。
这种失控的情绪,让一向以理智自居的法官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恐慌。
“来人。”陆严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冷酷的神色。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
“大少爷。”
“后花园的安保系统全面升级,增派两组人手二十四小时巡逻。”陆严的声音冷如寒冰,“另外,去查一查谢轻舟今晚的动向。如果谢家的大少爷再敢靠近陆家半步,不用请示,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是!”
门内。
宴辞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用右手摸出藏在石膏缝隙里的备用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消息。
今晚的戏码比预想中还要精彩。
谢轻舟黑化离场,陆严的占有欲正在一步步蚕食他的理智。而在外面,沈戾那个疯子应该已经开始对陆家进行疯狂的商业狙击了。
三条线的压力,最终都会汇聚在这个小小的铁笼子里。
“快了。”
宴辞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精光。
“等外面那把火烧得再旺一点,这笼子,也就该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