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冷静!今晚是谢家的主场!”身后的谢家管家和几个顶尖保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死死按住谢轻舟的肩膀,试图阻止他冲过去。
“滚开!”
谢轻舟暴戾地挣扎着,他那双因为前几天深夜爬楼偷窥、为了发泄痛苦的嫉妒而残忍地砸墙、导致指骨严重错位、至今还缠着厚重绷带的双手,绝望地指向宴辞。
“宴辞……”
谢轻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委屈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从进门开始,就冷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男人。
那天晚上,他在窗外痛苦地悬挂在半空中,亲眼看着陆严暧昧地跪在宴辞床边,看着陆严具有掌控欲地捏住宴辞的下巴。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管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了!
可是,当他看到宴辞那张苍白却依然透着致命吸引力的脸时,他那颗被残忍碾碎的自尊心,瞬间被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所取代。
“你说话啊!”
谢轻舟绝望地冲着宴辞嘶吼,眼底的水光几乎要屈辱地砸落下来,“你平时不是最嚣张吗?你不是连命都不要地把我从悬崖边上撞开吗?现在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被他逼的?!”
“只要你现在干脆地点个头,我立刻带着谢家的人把你抢过来!陆严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他不敢动你!”
这番幼稚却又病态深情的表白,让在场的权贵们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京城最无法无天的谢家大少爷,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当众承认自己是个为了爱情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
面对沈戾极具压迫感的杀意和谢轻舟卑微狂躁的哀求。
一直安静地坐在风暴中心的宴辞。
终于有了动作。
他散漫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那双深邃且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透过镜片,冷漠地扫过因为他而陷入极度疯狂的沈戾和谢轻舟。
没有感动,没有求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戏般的恶劣的嘲弄。
“两位大少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宴辞的声音清冷,却如同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那两人的心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被逼的?”
他放肆地向后一靠,甚至恶劣地主动将自己的右肩,贴近了陆严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
在沈戾和谢轻舟不可置信、甚至绝望的目光中。
宴辞嘴角勾起一抹渣男的冷笑。
“陆首席给的价码,可比你们这些只会动嘴皮子、或者连车都开不好的废物,高多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沈戾和谢轻舟的大脑,轰然炸开。
而就在这场修罗场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
“叮——”
整个奢华的宴会厅灯光骤然一暗。
一束暧昧、透着极度破碎感的冷白色聚光灯,精准地打在了二楼的VIP看台延伸出的旋转楼梯上。
一个穿着纯白西装、身形单薄的人影,优雅地走了出来。
“哥哥。”
伴随着麦克风里空灵、透着无尽委屈和病态茶艺的声音。
白慕,高调地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