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空灵、缥缈,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这声轻唤通过顶级的立体环绕音响,精准地扎进了主桌区域剑拔弩张的死寂中。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可遏制地停滞了一瞬。那些惊恐、探究的目光,从沈戾和谢轻舟几欲杀人的对峙中艰难抽离,汇聚到了二楼那束暧昧的冷白色聚光灯下。
白慕。
这位近期在娱乐圈凭借惊人资本迅速登顶的现象级巨星,正踩着舒缓的节拍,优雅地走下旋转楼梯。
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极具设计感的纯白西装,质地柔软,完美贴合着他单薄却充满韧性的身躯。微敞的领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脆弱的冷白,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却淬着毒液的白桔梗。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被粉丝们疯狂迷恋的、总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摒弃了所有的无辜。取而代之的,是专注、痴迷,以及毫不掩饰的病态独占欲。
这道视线穿过重重权贵,越过层层衣香鬓影,犹如实质般,死死地黏在主桌那个打着石膏的男人身上。
宴辞。
从白慕开口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未从宴辞那张冷淡禁欲的脸上移开过半分。
【滴——三号目标白慕,绿茶值与征服欲同步飙升,当前状态极度危险。】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宴辞甚至懒得在心里回它一句。
面对白慕这种近乎挑衅的高调登场,主桌上的气压不仅没有缓和,反而瞬间降至了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冰点。
“哥哥?”
谢轻舟猛地转过头,那双因痛苦和嫉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台上的白慕。他缠着绷带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指着那个扎眼的白衣青年,转头暴怒地冲宴辞嘶吼:
“这就是你那天晚上满身是血、连命都不要也要去见的‘宝贝’?!宴辞,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为了这种卖笑的玩意儿,居然敢这么羞辱我?!”
谢轻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钝刀子反复拉锯。他想起那天在医院急诊室,宴辞轻佻地说“我赶时间,晚上还有个漂亮的宝贝在酒店等我”。
原来就是这个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小白脸!
而坐在斜对面的沈戾,更是阴沉地眯起了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
他缓慢地松开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任由昂贵的西装袖口被染成暗红。他轻蔑又残忍地瞥了台上的白慕一眼,随后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刺向宴辞。
“我倒是小看你了。”
沈戾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夹杂着冰碴,透着一种极端的暴戾和被压抑的心痛,“为了陆家那个废物连命都不要,为了星耀的黑锅宁愿被我践踏。现在,居然还包养了一个戏子?宴辞,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下贱秘密?!”
在沈戾扭曲的认知里,宴辞绝不可能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小明星豪掷千金的人。这一定又是宴辞为了掩饰他那些深沉的苦衷,而故意做出来的伪劣戏码!他在用这种自甘堕落的方式,试图推开所有人!
面对谢轻舟的狂怒和沈戾的逼问,以及全场凝固的死寂。
处于这场风暴最中心的宴辞,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从容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没有惊慌,没有辩解。
他甚至迎着台上白慕那痴迷的目光,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轻笑。
他没有回答沈戾和谢轻舟。因为端水大师深知,在愤怒的疯狗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甚至会火上浇油。
“你笑什么?”
陆严冰冷、极具掌控欲的声音,突然在宴辞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