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宴辞那只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陆严的金丝眼镜后,翻涌着骇人的杀意。他阴鸷地盯着台上的白慕,又危险地转头看向宴辞那抹刺眼的笑容。
“你是不是觉得,有沈戾和谢轻舟在这里给你撑腰,又有那个戏子在台上向你摇尾巴,你今晚就能走出这扇门了?”
陆严缓慢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极具侵略性地打在宴辞那被领带紧紧勒住的颈窝处,那里,藏着他亲口咬下的鲜血淋漓的印记。
“我告诉你,宴辞。今晚谁也带不走你。你最好安分地给我坐在这里,否则……”
陆严威胁性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然而,宴辞不仅没有挣扎,反而自然地反握住了陆严的手。
他轻佻地用指腹在陆严平整的西装袖口处缓慢摩挲,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恶劣的挑衅。
“哥,你抓疼我了。”
宴辞无辜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陆严能听见的散漫语调说道:“这么多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着呢。你这位公正的首席法官,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地教训我这个残废?”
“你——!”
陆严愤怒地咬紧了后槽牙,但他强大的自控力让他在万众瞩目下,艰难地克制住了当场粗暴堵住宴辞那张嘴的冲动。
就在主桌上的暗流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
台上的白慕,适时地开始了表演。
伴随着哀婉的钢琴前奏,白慕深情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唱那些欢快的流行歌曲,而是心机地选了一首冷门、充满暗示性和占有欲的法语情歌——《笼中鸟》。
那空灵、极其脆弱的声音,在大厅里诡异地回荡。
“你将我残忍地推开,却又高傲地看着我在深渊里为你发疯。”
“我愿意做你听话的玩物,只要你能多看我一眼。”
全场的权贵们听着这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歌,看着白慕那病态的眼神,再看看主桌上那三个随时会拔枪的顶级大佬。
所有人都惊恐地意识到。
这个叫宴辞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金丝雀。
他是个恐怖的、将这些顶级掠食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怪物!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全场死寂,连微弱的掌声都不敢响起。
白慕优雅地鞠了一个躬。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端起一杯香槟,踩着从容的步伐,走下了舞台。
他没有去向其他任何大佬敬酒,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张随时可能引爆的主桌。
毒蛇,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