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冷酷地挥开沈戾的手,没有任何留恋地,从距离地面还有几米高的机舱里,一跃而下!
“砰!”
他在天台湿滑的地面上翻滚了一圈,惊险地卸去了冲击力。虽然左臂的石膏不可避免地磕碰到了地面,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迅速站起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天台边缘,一辆原本属于谢轻舟保镖、此刻却插着钥匙的重型黑色机车。
这是系统提前为他规划好的后路。
宴辞跨上机车,熟练地拧动油门。
“轰——!”
野兽般的引擎声瞬间撕裂了天台的雨夜。
“宴辞!!”
沈戾在机舱里发出了绝望、暴戾的嘶吼。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背影,如同燃烧的黑色闪电,疯狂地冲下了天台的旋转车道!
……
十五分钟后。
狂风暴雨肆虐的跨海大桥。
这里是连接京城和外海的唯一通道,也是今晚这场四方追逐战的终点。
“吱——!!!”
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宴辞驾驶的重型机车在跨海大桥的最顶端、距离海面数百米高的最高处,被蛮横地逼停了。
前方。
数十辆统一挂着陆家特权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长城般逆行封锁了桥头。
刺眼的远光灯在雨幕中交织成恐怖的光网,将宴辞死死地困在中央。
陆严撑着一把黑伞,穿着那身被雨水打湿的深黑色西装,从头车里走了下来。他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和被背叛的暴怒。
“宴辞,你果然敢跑。”
陆严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可闻,透着恐怖的压迫感,“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而后方。
伴随着嚣张的引擎轰鸣,谢轻舟亲自驾驶着一辆改装过的重装防暴车,带着谢家的车队,狂暴地堵死了桥尾的所有退路。
谢轻舟红着眼睛跳下车,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根棒球棍。
“宴辞!你宁愿跳直升机也不肯跟我走?!”谢轻舟像一头绝望的疯犬般咆哮着。
而头顶的夜空中。
那架终于解除了干扰、强行升空的黑色直升机,正危险地盘旋在宴辞的头顶。强光探照灯死死地锁定着他。
沈戾站在舱门口,手里举着枪,指着陆严的方向,眼底满是病态的疯狂和玉石俱焚的决绝。
甚至,在大桥两侧的辅道上,还停满了被白慕的极端粉丝和媒体车辆堵死的车流。
白慕坐在其中一辆隐蔽的保姆车里,透过黑暗的车窗,用那种痴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桥中央的那个男人。
四方势力。
四个陷入极致疯魔的男人。
在狂风暴雨的跨海大桥上,完成了一场恐怖的、也是绝望的终极合围。
前方是滔天巨浪的深海,四周是插翅难飞的死局。
而站在风暴眼中心的宴辞。
看着这四个可笑、被他完美地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气运之子。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也极其残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