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的金属枪管抵着后腰的脊椎,只需轻轻扣动扳机,就能瞬间切断人体的运动神经。
但宴辞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半分。
“楼下那两条狗叫得真大声。”白慕温软的声音在宴辞耳边萦绕,带着一丝冷甜的白茶香气,“还是我比较乖,没弄出一点动静,悄悄来找哥哥了。”
“你确实挺安静的。”
宴辞声音冷淡,仿佛被枪指着的人不是他,“但这不代表,你有资格拿枪指着我。”
话音未落,宴辞动了。
他无视了抵在后腰的威胁,身体猛地向右侧一偏,右手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格挡开身后的枪管。同时,他借着转身的惯性,手肘如同一柄铁锤,狠狠撞击在白慕的胸口!
“唔——”
白慕发出一声闷哼,手腕一阵剧痛,那把精巧的银色勃朗宁手枪瞬间脱手。
宴辞单手接住下落的手枪,行云流水般卸掉弹匣,将一颗子弹重新上膛。下一秒,他一把掐住白慕纤细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包厢的落地玻璃窗上。
玻璃外,是金港光怪陆离的混乱霓虹;玻璃内,是生死一瞬的绝对压制。
白慕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丝质衬衫,此刻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玻璃上。他被迫仰起头,被迫承受着宴辞毫无温度的审视。
但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却找不到半点对死亡的恐惧。
相反,白慕的眼底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他贪婪地看着宴辞那张因为高烧而显得苍白冷峻的脸,眼眶微红。
“哥哥……”白慕的声音因为被掐住脖子而有些破碎,却带着令人心惊的痴迷,“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我是第一个找到你的,对不对?”
宴辞不为所动。他手里的枪管顺着白慕白皙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挑开了那件昂贵衬衫的领口,冰冷的金属直接贴在了白慕跳动的胸膛上。
“门票。”宴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白慕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懂:“什么?”
“你那十个亿的离岸账户密码。”宴辞的枪口往前顶了顶,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交出来,买你的命。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
面对这赤裸裸的资本敲诈,白慕不仅没有愤怒,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他缓慢地抬起手,没有去推开胸口的枪,而是顺着冰冷的枪管一点点向上摸索,最终一把握住了枪口。
白慕将枪管缓缓引向自己的嘴唇,闭上眼睛,在那散发着火药味的金属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哥哥开枪之前,能让我最后看你一眼吗?”白慕睁开眼,水光盈盈地望着宴辞,声音里透着令人骨头酥软的委屈。
宴辞面不改色,握枪的手甚至没有半分动摇。
“看够了没?”他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场拙劣的茶艺表演,“密码。”
白慕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宴辞的不解风情感到无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台微型加密终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一串复杂的验证码被输入进去。
就在剩下最后一位确认键时,白慕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眸子,直视着宴辞的眼睛,笑容里带着病态的算计与诱惑:“十个亿,买哥哥陪我一晚上,公平吗?”
宴辞瞥了一眼终端屏幕上显示的巨额资金转移界面。
他空出的食指毫不犹豫地伸过去,替白慕按下了最后那个回车键。
“滴——”终端发出资金转移成功的清脆提示音。
“不公平。”宴辞将那台装有十亿资金的终端抽走,放进自己的口袋,冷酷地宣判,“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十个亿到手,后续的逃跑资金、私人飞机和医疗团队都有了着落。
宴辞松开掐着白慕脖子的手,准备转身走向包厢的检修通道撤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背后传来了白慕轻轻的笑声。
“哥哥拿了我的钱,我当然要送哥哥一份大礼。”
宴辞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白慕靠在落地玻璃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微型发射器。他微笑着按下了中间的红色按钮。
“你在干什么?”宴辞眼神骤寒。
“帮他们指个路而已。”白慕理了理凌乱的衣领,那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的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凉,“这栋楼的结构太复杂了。我刚刚把哥哥在这间包厢的精准定位,群发给了楼下的陆法官和沈首富。让他们先互相咬着吧。等他们都筋疲力尽了,哥哥身边就只剩我了。”
“疯子。”
宴辞没有废话,直接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白慕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