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突然,回的也突然,几乎眨眼间,他就回到了诏狱。
“启明,是你的表字?”齐明几乎第一时间就开口问了出来。
赵晏挑了下眉头,哼声一笑:“怎么样,好听吧。”
启明,齐明。
当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见齐明不说话,赵晏福至心灵,皱了皱眉,“你该不会觉得孤的表字和你有关吧,少自作多情了。”
齐明:“……”
他叹了口气,自己心里想想还好,就好比个乐子一过而之,偏偏赵晏歪打正着地给戳破了,搞得他像个自恋的。
为防这厮对这事抓着不放,齐明干脆换了个话题,“先前咱们问那些举子的事,魏珏还含糊不清,之后就老实交代了,你在后厅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这会儿他们仍处于旁人瞧不见的状态中,赵晏懒洋洋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孤想喝你的血。”
“……”
他问东,他扯西。
果然,赵晏还是一如既往地难搞。
齐明皮笑肉不笑地偏过头,直接一个右勾拳,将人甩了下去,“哐当”一下,沉闷声重重响起。
齐明愣了一下。
转身一看,赵晏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睫毛沉沉地晃了晃。
今日不是十五。
“赵晏?”齐明喊了声。
没人理。
又喊了声,没人应。
又过一会,地上的人还是没动静,齐明挑了下眉头,径直朝着门口走去,没再回头。
半晌后,齐明耷拉着眼皮,看向地上的人,叹了口气。
虽然他很想一走了之,放任这厮在这自生自灭,可是不得不说当他想到赵晏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时,心里还是动了下。
再说,这死玩意儿也叫启明,保不准真的和他有点关系,说不定真是他哪任糟糕的前世。
烦。
齐明捏了捏太阳穴。
随后慢悠悠地从袖袍里掏出匕首,十指连心,疼得很,他还是不割手指了,划掌心比较好,嗯,对。
试试吧,要是没用,自生自灭去吧。
他试着抹了滴血在赵晏嘴唇上,突然,想起什么,他盯了会,忽然笑道:“是挺艳的,还挺好看。”
之后,他又涂了一些,才往赵晏嘴里灌血。
大抵赵晏晕倒前想喝他的血真的是为了救命,喂完血后赵晏面色已经好了一些。
又过了一个时辰,兴许是先前赵晏渡给他的阴气已耗尽,齐明身形开始慢慢在空中显行。
趁着等赵晏清醒的时间,齐明避开守卫,悄悄摸到沈怀安牢房前。
据魏珏所说,那道士祸害的九人,死后冤魂不散,才在考卷上写上了那行朱笔大字,沈怀安因为阴差们发现驿站突然出现大量阴魂,发现不对劲,赶过去的时候正好救上下了人。
而他身上的那些阴气也是那就九个人死后不甘所留下,之后被阴差们不小心带了过去。
齐明曲起手指敲了敲牢房上的锁链,拢好衣服慢吞吞蹲了下来,小声道:“沈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