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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试图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干裂的摩擦声。
他抬手摘下结满冰霜的护目镜,冰冷的空气瞬间刺痛他的眼眶。
这个动作让他看清了对方,也让自己彻底暴露——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磨损得太薄,薄得能看见后面空洞的回声。
丹增从冰坡上走下来,脚步平稳得不像踩在雪上。他经过那些让布鲁斯神经紧绷的冰裂缝时,偶尔伸手扶一下冰壁,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清晨的门廊边倚了一下。
“我不想再当个幽灵了。”布鲁斯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陌生,像石头摩擦。
丹增停下脚步。风卷起雪沫扑打在他脸上,他却没有眯眼。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布鲁斯脸上,掠过那双眼下深重的阴影,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年轻人眼里那片摇摇欲坠的寂静上。
"你现在的样子连下山都困难。"
丹增微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直接,带着夏尔巴人特有的口音。
"我看得出来你很久没睡觉了。你的眼睛里有那种东西,那种城市里带来的东西,太重了。山扛不动这么重的东西。"
布鲁斯没有否认。他的脑子里确实还在回响着犯罪巷里的枪声,回响着韦恩庄园里空荡的脚步声,回响着那些他试图用酒精和暴力压制的回音。
丹增向前走近了一步,近到布鲁斯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烟味和冰川气息的熟悉味道。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在布鲁斯的颈侧动脉上按了一下,测试他的心跳。
"回去吧,"丹增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温和的坚持,"回大本营去,喝些热茶,找个帐篷睡一觉。等你暖和过来了,就不会想找什么幽灵了。这里的冷是真冷,不是你心里那种可以当燃料烧的冷。"
他顿了顿,收回手,目光扫过布鲁斯颤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