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一年了,他又出现了,这次我该怎么选。
“喵~”脚边的小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他的脚踝。沈清御低头,对上那双清澈无邪的琥珀色眼睛,心中的戾气似乎被这小东西放松了些。他重新将小猫抱到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思绪却如一团乱麻。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顾寒城在分局门口的演技,或许,跟着他们也不是个很差的选择。
就在沈清御内心动摇时,一个人的到来让他本就动摇的内心更加坚固了,真的是转头遇到爱
——北局站在门口看着沈清御。
北局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警服,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他手里捏着一个保温杯,杯壁上还冒着袅袅热气,不知道刚从哪个会议上过来。
“清御?”北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打破了办公室里短暂的宁静。
沈清御心里咯噔一下,但不多,他又不是警察只是个平民,北局能把他怎么样,气焰依旧嚣张:“怎么了,来这打卡了”。
北局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迈步走进办公室,目光在被收拾得异常整洁的桌面和沈清御腿上那只正舒服打着呼噜的白猫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沈清御脸上,眼神深邃:“听说你们在谢平的药厂有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谈不上,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罢了。”沈清御语气平淡,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猫咪似乎不满,轻轻“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北局走到桌边,将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秦宇昊已经把初步检测结果汇报上来了。”
沈清御沉默,他知道北局找过来指定没好事,绝不仅仅只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一年前那笔账,看来是时候该好好算算了。”
沈清御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北局:“你想干什么?”
北局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能归队,加入专案组。”
“麻烦你老人家搞搞清楚,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北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我知道啊,但你牛逼的一个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点问题拒绝我的对吧”
“.......”
沈清御差点被他气笑了,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领导,难怪这俩人能玩到一起。那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怪他了。沈清御往椅背上一靠:“我现在就是个闲散人员,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门禁卡都刷不利索,哪能扛得起专案组的活儿?”北局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指了指沈清御正撸猫咪的手:“手不能提?我看你撸猫挺有劲的”。沈清御的声音冷了几分:“北局,你这是要强人所难?”
就在两人差点干起来时,办公室被“咔嗒”一声打开,江淮琳拿着文件闪亮登场。一开门三人大眼瞪小眼,江淮琳推了下眼镜:“呃....内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北局脸色不变:“没事,既然来聊案件那我先走了”。江淮琳看了看气氛微妙的两位,把文件放在桌上,北局刚走江淮琳就一脸好奇地凑过来:“这猫哪来的,之前没见过啊?”沈清御将小猫放在地上,小猫识趣地跑走了:“路过,进来坐会儿,猫是它自己跑进来的”,他简单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在江淮琳放在桌上的文件袋上。
“你找他有事?”
“啊对,和他对一下档案内容”
“他和秦宇昊去总局开会了”
“去总局了?”江淮琳有些意外,随即反应过来,“哦,估计是为了下午药厂的案子吧”,沈清御看着文件袋,若有所思,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翻阅起来。谢平的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笑容有些拘谨。但沈清御总觉得,那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资料里详细记录了谢平的出生年月、家庭关系、工作经历,看起来确实挺平平无奇。直到翻到他的社交关系一栏,一个名字让沈清御的指尖微微一顿
——“赵坤”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一年前他还在队里时接触过一个案子,好像一个嫌疑犯就叫赵坤,难道谢平和赵坤有联系?
“这个赵坤,你们查了吗?”沈清御指着资料上的名字问道。
江淮琳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查了,赵坤,四十岁,无业游民,我们初步排查了他和谢平的关系,就偶尔一起打打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沈清御眉头微蹙,手指在赵坤的名字上轻轻敲击着:“普通朋友?谢平一个开药厂的老板,会和一个有盗窃前科的无业游民做‘普通朋友’?”江淮琳推了推眼镜:“我们也觉得有点奇怪,但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他们之间有更深层次的勾结。赵坤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城南那片,和谢平的药厂以及住处都离得比较远”。沈清御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年前那个卷宗还在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江淮琳愣了一下:“一年前?你是说3·15入室盗窃案?好像是归档了,怎么了?”
“我想看看”,沈清御的语气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有这案卷的?”
“了解一点。”
江淮琳还是有些难办:“但是按规定,非办案人员不能随意调阅旧案卷宗。”
沈清御指尖还停留在 “赵坤” 两个字上,没再提调卷的事,只是把资料叠好放回文件袋,语气平静:“我知道,也不为难你了。”
秦宇昊刚驶上主干道,顾寒城把脸贴在车窗上就开始唉声叹气:“哎~一想到等会要去总局听领导讲话,我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了。上次去总局开禁毒会,我坐了仨小时,领导讲了个啥我啥也没记住,就记住了食堂的糖醋排骨挺好吃的,你说咱们要是先去食堂抢两个包子再去开会,领导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宇昊白他一眼:“你要这么干别拉着我,领导不仅要闭一只眼还要把你派去边境去喂蚊子。”
“别啊!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顾寒城在车上捣鼓非要放自己的 “出警专用 BGM”—— 《真爱假说》,秦宇昊忍了他十分钟,最后一把按掉蓝牙:“再放我就把你跟谢平的照片P成情侣头像发到队群里。”
“呜呜~没爱了啊!”
“再嚎把你扔在这儿,自己走进去”,秦宇昊白他一眼,“等会儿张处要是问起你上次警服穿得像外卖员的事,我可不会帮你圆了。”
顾寒城立刻收声,扒着车窗整理警服领口,还对着后视镜捋了捋头发:“我这叫亲民风!张处真不懂时尚!”
两人刚下车走进电梯就撞见隔壁禁毒队的老周,对方笑着拍他肩膀:“小顾,又来挨训啊?”
顾寒城理不直气不壮:“我是来正经公务的!”
秦宇昊在后面补刀:“确实正经,刚才路上还在纠结总局食堂的包子有没有梅干菜馅的。”
老周被这两个孩子逗笑了:“行了行了,你们刑侦队就数你小子最会找乐子。对了,听说你们下午去了药厂?有什么大收获?”顾寒城立刻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地说:“那可不,收获大了去了!三种管制成分估计是想搞点大动静。”
老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这么邪乎?那可得小心处理,最近市里不太平,你们多留点心”,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老周拍了拍顾寒城的胳膊:“先走了,我先走,还有!可靠情报食堂可能真的有梅干菜馅的。”
“Over!”
秦宇昊看着边上这个活爹,有的时候是真的不想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