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温吞的眼夹杂着嘲讽和讥笑，上下扫了她一眼，勾唇：“孤好久没见到姜小姐了。”

“太子殿下有书苒姐姐，不需要臣女。”

“是，就像你如今有了七弟，也不需要孤了是一样。”

呸！这话听着恶心又让人起鸡皮疙瘩。

“太子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了吧，当初的事已经过去了。”

这里空气密集的难以呼吸，她想跳车，像港台明星拍武打片一样。

他直了直身子，带着储君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优越感：“七弟长得是不错，但他除了那张脸什么没有，姜小姐何必如此把丞相府的前程赌在他身上？”他目光沉沉，定定地望着她，“你不如和孤联手，孤虽给不了你宠爱，但定保证姜氏一族的地位。”

他声音放得很软很柔，如同之前每次诱哄她一样。

“殿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丞相府自然有它的前途，我无意参与那么多。”

萧景泽突然笑出声，那阴鸷癫狂的笑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走到如今这一步，可由不得你了。”

他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口：“七弟搜集了晋州织造和孤的银钱来往，逼孤辞官，孤无所谓，只是想提醒你，这里的每一笔银钱都是从丞相手里流出来的，你说七弟那么聪明，他是知道这件事还是不知道呢？”

“怎么可能？丞相府一直清流。”姜绾歌指尖攥紧，尾音有些微微发颤。

“自然是为了你啊。”

姜绾歌僵在原地，姜汀鹤不知道为了女儿到底牺牲了多少……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萧景泽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想保全丞相府，回去好好劝劝七弟别轻举妄动，不然，孤不介意拉个垫背的。”

不远处的巷口，一辆珠玉点缀的马车安稳停着，一双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车帘，里面的人侧脸沉浸在黑暗中，看不清情绪。

入夜，姜绾歌捧着脸在窗台前发愣，原主到底给她挖了多少坑啊？

不管如何，丞相府千万不能因为她再次走向不归路。

那萧景衡呢？是想捏着把柄一锅端了，还是会因为丞相府放了太子？

她想不明白。

春桃端着药进来，看她在吹风无奈极了：“小姐先喝药吧，着凉就不好了。”

姜绾歌脚步悬空轻飘飘滑过来，面无表情喝下第一口，猛地皱起眉头，好苦。

“春桃，你喜欢太子殿下还是七王爷呢？”

春桃吓得浑身一哆嗦，小姐又在说胡话了。

“这两位都不是奴婢能肖想的。”

“我说的不是男女之情，就看着面相，你觉得呢？”

“嗯……”春桃垂眸认真琢磨了半晌，“奴婢觉得太子殿下看起来比较和善一点。”

看来名声在外的也不仅仅是她姜绾歌。

果然，配角就是配角，连长相都不带观众缘。

“但是，太子殿下之前那样对你，现在又过来撩拨，可见人不可貌相，相比之下还是七王爷好！奴婢选七王爷。”

在春桃对配角的坚定和偏袒中，姜绾歌睡了个好觉。

鸡鸣第三遍，春桃摇摇晃晃地把她唤醒，“七王爷来了。”

嗯？黑莲花一大早过来做什么？

想着原著中丞相府死于他手的惨状，姜绾歌鲤鱼打挺，匆忙洗漱直奔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