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雁秋才转过头，看向雁骁露出个勉强的笑。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但今天我能活下来，就说明，你的能力比我强。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只希望你，放过我的女儿。”

雁骁深吸一口气。

“昨晚的计划，是雁驰与我和谋。他主动找到我，我出钱，他出人，目的是雁家老宅，不留一个活口。”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不能让瑞尔活在纸糊的未来里。我在雁家三十多年不是白活的，我知道雁家老一辈做过什么孽，这个家族面临着什么诅咒。”

“一百年将近，‘家主’又要死了，它会在雁家血脉里选出一个年轻人作为新的容器。”

“我不知道孟莱是不是故意的，一个儿子送到国外去，一个女儿要装上脑机嫁到季家。”

雁秋冷笑，“呵，她身为人母，倒真舍得。”

“你们都逃得远远的，就剩下我的孩子等死了。”

“我嫁出去的早，瑞尔也没有跟我姓雁，从小到大，她脱离雁家的扶持，没有继承权，天资普通，存在感也低，我原以为，这样家主就不会选择她了，所以才敢把她养在身边。”

“但不是这样的，我又错了。”

“是每一个人都逃不过，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那颗头的备选。死的人何止姓雁的，光是我开始调查后，雁辰手里没处理干净的，就有整整三百人。”

“那我怎么敢相信，它会放过我的孩子呢？”

“我必须得保护她！她还那么小，我没得选。”

雁秋说累了，她嘴唇泛白，输血的仪器上显示她心率过快。

“我的想法就是这些，至于你弟弟……我原本以为他是想跟你争继承权的，他的手段何其拙劣，阴过你几次，我就看出来了。但关键时刻，他居然背叛了我，从昨晚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他没来，但卖命的人来了，我……没有选择放弃。”

“我不知道雁驰要做什么打算，孟莱有精神病，她的孩子也不会有多正常。”雁秋意味不明的看着雁骁，“你在我眼里，也是一样的。”

“只是可惜，我失败的很彻底。”雁秋自嘲的笑了，比刚刚的笑容真情实感得多。

“我已经放弃了，我在雁家已经没有活路了，我会想尽办法带瑞尔离开，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雁骁沉默的听着，在雁秋提起孟莱的时候才会多一些反应，其他的理由和动机，都在她意料之中。

雁秋看着她，突然醒悟，她上半身猛地坐直，“你早就知道那颗头对吗？”

“那你为什么不试着离开呢？是你不能吗？”

“你会成为雁家的继承人，以后为那颗头找容器的活就落在你身上了对吧？”

雁骁没有回答，她坐在颜色厚重的沙发中央，仪态优雅，米白的长裙顺着她的腿铺展，上面有从雁秋身上蹭到的血。

“你该休息了，姑姑。”

她带着傅冉离开，关门的时候，她背对着雁秋，说：“不用害怕，再过几天，就都会结束的。”

她们沿着走廊离开。

雁骁有留意傅冉面对雁家辛秘的态度，她看起来年轻，接受能力却很强，也没有正常人的道德感，这种人是最好用的。

而傅冉，就假装没有发现她对自己的观察。

“雁家的事，会给你增加负担吗？”

雁骁问她。

傅冉认真感受。

“不会，还算不上负担。”

雁骁放心了，“你很强，你的天赋能力也是。”

雁骁手里的资料没有包含傅冉的能力介绍，除了一个充当羊皮的【灵感预警】，她对傅冉一无所知。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们身上，两人在窗前停下。

傅冉能带着人从园区离开，雁骁对她的实力就有了具体的认识。她也越来越有成功的把握，“你开我的车进入园区，我迟早会被怀疑。用不了多久父亲就会把我带走，到时候姑姑要麻烦你看顾了，别让她们见面，也别做傻事。”

“你有试着毁掉那颗头吗？”雁骁问。

“有。”傅冉回答的很干脆，她对着那颗头开过枪，“但失败了。”

光靠语言很难解释，于是她从兜里掏出一把枪，这只手枪的前半部分消失了，断口处坑坑洼洼，能看见内部的枪管与被截断的子弹。

傅冉说的轻描淡写，雁骁却愣在原地。

枪的“头”，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