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餐时间,大礼堂里照常弥漫着烤面包和南瓜汁的香气。谢尔顿正在严格按照他制定的“周日营养配比表”往盘子里摆放食物。吐司两份,煎蛋一个,麦片一碗,牛奶一杯。
佩妮在旁边看着他精确到品牌的要求,觉得自己虽然已经认识了谢尔顿很多年,但是未来也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就在谢尔顿即将完成他的早餐仪式时,一只灰林鸮扑棱棱地飞进来,精准地落在他和霍华德之间的麦片碗旁。猫头鹰爪子上绑着一封厚厚的的信,信封上字迹清秀,小小地写着“霍华德和大家收”,落款是“伯纳黛特·布莱克”。
“伯纳黛特?”霍华德眼睛一亮,抢先把信拆开。
“等等,那是我的麦片!”谢尔顿抗议。
“信是写给大家的!而且那是我老婆!写着我的名字在最前面!”霍华德理直气壮地展开信纸。
西里斯难以置信:“兄弟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什么叫做那是你老婆!”
霍华德没管西里斯,只是一味打开信封。里面夹着一张潦草抄写的名单,字迹像小鸡抓的,虽然小但能辨认。另外还夹着有两份报纸。
“这是我偷听到的来访记录,”伯纳黛特在信里写道,“你们绝对猜不到最近谁来过我家。”
莱纳德凑过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名单上列着一串名字,其中几个明显是麻瓜姓氏,甚至带着政界头衔。最离谱的是,一个名字旁边标注着“温莎”,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王冠符号。
“布莱克夫妇什么时候开始接待麻瓜政客了?”霍华德把脑袋也挤过来,“而且这个温莎……是我知道的那个白金汉宫温莎还是世界上还有其他温莎?”
“布莱克家不是最讨厌麻瓜吗?”莱纳德难以置信,“他们连麻瓜出身的巫师都看不起,怎么可能接待麻瓜政客?”
“除非这些政客不是普通的麻瓜。”谢尔顿若有所思,“或者……作为黑巫师最前沿的家族,接待麻瓜是伏地魔的主意?”
霍华德继续往下读信,伯纳黛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也越来越像她本人说话的样子:
“不只是麻瓜政客。那个人,哦对了就是大反派伏地魔,这破世界,待久了我也跟着叫‘那个人’了,你们敢信吗他居然现在是个政客,不是电影里的恐怖分子!他上周也来了,但是我看报纸,他明明在美国有活动。昨天的《预言家日报》和《纽约时报》说他在驻纽约英国大使馆发表演讲并且持续进行一周的访问活动,见鬼了他居然在麻瓜界也有活动了!今天早上我爸爸吃早饭的时候就在和妈妈谈论他昨晚来家里吃饭的事情。据我所知,英国和美国之间的门钥匙和壁炉都没有恢复运行。这么短的时间,持续进行一周的活动,使馆里都是工作人员,使馆外都是媒体,照道理他不可能立刻就回英国。除非报纸在撒谎,或者……”伯纳黛特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更大,像是在强调,“或者就像原著里描写的那样,伏地魔又把自己切片了。”
“切片?”佩妮皱眉。
“就是做魂器。”拉杰在旁边解释,“把灵魂切开,分成好几份。原著里他就是这么干的,干完他就疯了开始满世界扑灭麻瓜和混血巫师,哦当然了也有扑灭麻瓜。”
“而且他和我父亲谈话的时候,说话方式特别奇怪。”伯纳黛特继续写道,“有时候像平时那个人,很冷静,说话很有条理。有时候像另一个人,暴躁,语速很快,语调都不一样。我父亲后来跟我母亲说:‘那个人最近变了一个人,有时候我都不确定自己在跟谁说话。’我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佩妮皱眉:“人格切换?不是吧哈利波特不是儿童文学吗到底还有几个频道?”
谢尔顿敏锐地抓住重点:“她有没有记录下切换的时间点和持续时长?有没有观察到魔力波动异常?有没有注意到切换的时候周围魔法物品的反应?有没有——”
“谢尔顿!”佩妮看着他,“她在信里!在信里!你让她怎么回答?”
谢尔顿闭嘴了,但表情明显写着“这些问题可以在下一封信里回答”。
莱纳德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重点是,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变了一个人’。除非就像麦格教授说的他的魔力消耗模式异常,或者……”
“或者他的灵魂被分割了。”拉杰接话,“毕竟他不是没有前科的人。”
霍华德把信纸翻到背面,发现还有几行字:“对了,我还在家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书房的壁炉里,有那种绿色的飞路粉火焰,但火焰的颜色比正常的深,几乎是墨绿色。而且火焰熄灭之后,空气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烧焦的木头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我偷偷用一张羊皮纸在火焰上方熏了一下,纸变黑了,边缘还有银色的结晶。我把那张纸夹在信里了,你们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
霍华德从信封里倒出一张折叠得很小、边缘发黑的羊皮纸。纸上确实有一些细小的银色结晶,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这是什么?”莱纳德凑近看了看,“某种魔药的残留物吗?”
“需要分析。”谢尔顿从霍华德手里接过羊皮纸,小心地收好,“用实验室的设备。”
佩妮还是觉得事情不对:“人格切换?如果只是‘变了一个人’,那可能是情绪波动或者心理问题。但伯纳黛特说的是‘有时候像平时那个人,有时候像另一个人,语调都不一样’。这不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情绪下的表现吧。”
“更像是有两个不同的人格在共用同一个身体。”莱纳德接话,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霍华德把信纸拍在桌上:“这不就是魂器的症状吗?原著里伏地魔做了魂器之后,灵魂变得极其不稳定,人格都分裂了。他现在虽然只做了——等等等等,不是吧老哥,等等,他现在做了几个?”
“按照时间线来说,”拉杰开始低着头算,“他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做了第一个魂器,日记本。那是在他六年级的时候,大概1943年。现在是1971年,中间隔了快三十年。如果他在这个时间里陆陆续续做魂器的话,...大概是做完了。”
“那他的灵魂早就被切成七块了。”佩妮皱眉,“可是拉杰你不是说他切成七块就疯了吗?他现在看起来不像疯了啊。报纸上的照片很正常,还能在大使馆演讲,还能同时出现在大洋两岸。”
谢尔顿站起身,开始在餐桌旁边踱步,这是他要开始长篇分析的前摇,“如果他的灵魂已经被分割了,他应该表现出明显的癫狂而不是人格分裂的症状。但伯纳黛特说的是‘有时候像另一个人’,不是‘经常’,是‘有时候’。这说明什么?”
佩妮在旁边默默翻开她的记录本,快速写了几行:
时间:早餐时间,但现在已经凉了。状态变量:霍华德读完信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张纸,像在看什么恐怖小说。莱纳德推了四次眼镜,比平时频率高了一倍,说明他在紧张。拉杰掰手指算年份的样子让我想起他以前在家里算超级名模选秀里每个人的排名的样子。谢尔顿——谢尔顿的吐司还没吃完,这比任何数据都说明问题。我的情绪状态:有点害怕,但不是因为伏地魔,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在用“状态变量”思考了。
“说明他还没做那么多魂器?”霍华德猜测。
“或者说明他在控制。”莱纳德接话,“他故意只切了一小部分灵魂,保持主体人格的稳定。剩下的那些灵魂碎片,被他用来做别的事情。”
“比如?”佩妮问。
谢尔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边缘发黑的羊皮纸,上面的银色结晶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比如当燃料,当然不是说真的用灵魂去当柴火烧。普通巫师使用魔药和飞路粉的组合不能完成跨洋传送,但如果用灵魂碎片里的魔法能量来驱动,效果就不一样了。他自己不需要切太多灵魂,只要有一块碎片,和合适的炼金物品叠加,将飞路粉和魔药产生某种特殊的反应,就能撬动更多的传送效果。”
莱纳德推了推眼镜:“你是说,他的魂片不是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而是像……网络节点一样,互相连接,互相支撑?”
“对!”谢尔顿又坐下了,“想象一下,如果每个魂片都是一个独立的节点,它们之间有一种我们还不理解的魔力流动。那么即使主体灵魂被分割了,只要节点之间的连接足够强,主体人格就能保持稳定。这就是为什么他‘有时候’才会切换人格,那么只有当某个节点出问题的时候,比如他切下来的魂片在消耗魔力,另一个意识才会冒出来。”
“那伯纳黛特说的‘变了一个人’的那个‘另一个人’”佩妮的声音有点发抖,“是哪个魂片里的意识?”
五个人同时沉默了,这个问题问的好,身居要位的政客人格在10岁和突然20岁之中切换,这个事情想想就很完蛋。
霍华德低头看着信纸上伯纳黛特的字迹,突然觉得事情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佩妮又在记录本上写道:
时间:同上。莱纳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我很少见他这样。霍华德没接话,这在平时不可能。谢尔顿又开始踱步了,这是他进入“分析模式”的标志,通常意味着他接下来要说很长一段话。我决定先把吐司吃完,免得待会忘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谢尔顿重新坐下,“现在的推论还只是假设。我们需要分析那张羊皮纸上的银色结晶,需要搞清楚那种墨绿色飞路粉火焰的原理,需要——”
“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佩妮说,“不管伏地魔是真的在做魂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他灵魂出问题,这都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
“需要给伯妮回信。”霍华德同意,“告诉她小心,让她别再偷听伏地魔的谈话了。”
“对。”谢尔顿难得没有反驳,“让她注意安全。如果伏地魔真的在制作魂器,那被他发现有人在偷听……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先分析结晶,再把信给邓布利多看?”霍华德问。
“先分析结晶。”莱纳德告诉谢尔顿别忘了把那片羊皮纸收好,“有了初步结果再去找邓布利多。不然他问我们发现了什么,我们只能说‘有个小女孩觉得伏地魔怪怪的’邓布利多会信才怪。”
霍华德在打开伯纳黛特送来的两份报纸,其中一份是《预言家日报》,突然“哇哦”了一声:“你们先别分析那个了,看这个!”
他把报纸摊在桌上给大家看。
西里斯和莱姆斯以及詹姆也凑了过来。
头版头条是伏地魔在下院议会发表演讲的照片,标题写着“魔法与科技共存:跨时代政治家的新蓝图”。照片里的伏地魔站在演讲台后面,发型一丝不苟,面容英俊,甚至在鼻梁上架了一副细边框的眼镜,没有遮挡他的美貌,而是把他的脸衬得更加斯文。他的表情温和,手势得体,看起来像个正经的政客,而不是什么恐怖分子aka新生代黑魔王。
旁边还有一篇评论文章,署名是“白金汉宫特约评论员”。
拉杰凑过来读:“‘女王陛下高度赞赏伏地魔先生推动两界交流的努力,认为魔法与科学的结合将为不列颠带来新的繁荣。伏地魔先生提出的‘魔法能源与麻瓜科技融合’计划,有望在下一个十年内解决英国的能源危机,并为两界的年轻一代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佩妮张大嘴:“女王陛下?那个女王?超长待机女王?柯基和女王的女王?”
“英国还有几个女王?”詹姆觉得他们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会问一些很蠢的问题。
佩妮还是很震惊“等等,女王陛下公开支持一个巫师政客?还允许白金汉宫评论员在报纸上发表评论文章?”
莱纳德接话:“意味着她要么是巫师,要么身边有巫师顾问。而且她完全不介意让麻瓜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
“怎么可能?”佩妮难以置信,“《国际保密法》呢?魔法部不管吗?”
“魔法部管不了女王。”霍华德翻到报纸的另一页,“而且你们看这里,惊爆大象部落的事情还有更多。”
他指着报纸角落的一篇专访:“这里说,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年轻时就读过霍格沃茨,好家伙啊好家伙,王室官方宣称女王是在王宫接受的教育,原来是送到霍格沃茨来了。Home school变Hogwarts school啊。文章里说她比伏地魔高一届,在校的时候那个‘聪明英俊的斯莱特林学弟’刚刚崭露头角。”
西里斯在旁边为他们继续补充冷知识:“这就很震惊吗?还有大瓜,事情还没完。”他接着说“她和菲利普亲王就是在一次魔法界和麻瓜界的交流活动上认识的,亲王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他们主修北欧魔法那一块,据说亲王还挺武德充沛的。”
拉杰眼睛一亮:“所以女王没有被伏地魔的颜值蛊惑的原因,是因为她见过更帅的?啊那这就很很合理了。”
“菲利普亲王确实挺帅的。”佩妮认真点头,“就是查尔斯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