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点吗这！！”谢尔顿尖锐爆鸣发出哨音，“重点是！！伏地魔能够进入麻瓜政界，是因为他们是同学，女王认可他的理念，而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霍华德继续往下读：“文章里还说，女王一直在推动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的交流——学术会议、联合研究项目、甚至还有交换生计划？”

他又指着报纸那一栏最后的一条报道：“这里说，明年霍格沃茨可能会派学生去德姆斯特朗交流，德姆斯特朗也会派人来。女王亲自推动的。”

莱纳德若有所思：“所以这和我们知道的那个哈利波特电影世界不一样。在我们知道的世界里，女王是个麻瓜，伏地魔是个儿童文学里的恐怖分子。但在这个世界里，女王是个巫师，伏地魔借着她的东风，从一个我们知道的那种恐怖分子变成了今天的合法政客？”

詹姆：“所以什么儿童文学把伏地魔放进去变成恐怖分子了？这还是儿童文学吗这？”

“准确地说，”谢尔顿顾不及考虑詹姆的感受，接着分析，“他从来就是一个利用现有秩序达成自己目的的机会主义者。只不过在那个世界里，他选择推翻秩序；在这个世界里，他选择利用秩序。他必须同时出现在两个世界，维持两套社交形象，应对两边的媒体和反对者。但是在两界的活动这需要完全不同的魔力消耗模式。”

“而且伯纳黛特信里说了，”霍华德补充，“英国和美国之间的门钥匙和壁炉都没恢复运行。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跨越大西洋的？就算用门钥匙，也得先有门钥匙啊。”

莱纳德皱眉：“那他每天得消耗多少魔力？”

“我们现在还没法精确计算，”谢尔顿掏出小本子，“但我们可以根据现有的数据进行初步估算。而且伯纳黛特还说他经常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点，也就是昨晚在美国演讲，今天在英国吃饭。”

他指着本子上记录的几组数字：“从我们之前收集的数据来看，霍格沃茨内部的魔力波动比麻瓜区域强三分之一。这意味着在麻瓜环境里施法，需要的魔力更多，因为环境能提供的支持更少。施同一个漂浮咒，在UCL实验室的魔力输出是霍格沃茨的三分之二，反过来看，要在麻瓜环境达到同样的效果，需要消耗的魔力是在霍格沃茨的一点五倍。”

“所以伏地魔如果要在麻瓜界维持高强度的魔法活动，”莱纳德若有所思

“他消耗的魔力是正常情况下的一点五倍起步。”谢尔顿立刻抢话。

佩妮在一旁继续补充“而且这还只是维持日常活动。如果他要在两个世界之间快速移动，同时维持两套社交形象，应对两边的媒体和反对者”

霍华德插嘴：“你的意思是，他的魔力消耗模式绝对异常，总量也远超正常巫师？”

“对。”谢尔顿点头，“而且这个‘异常’的量级，很可能不是‘多一点’，而是‘多得多’。他要么不是人，要么不是一个人。或者就像伯纳黛特说的，他又把自己切片了，他的灵魂根本就不是完整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分析？”霍华德问。

“现在。”谢尔顿站起来就往八楼实验室的方向走。

“等等谢尔顿，”佩妮喊住他，“你早饭还没吃完。”

谢尔顿看了看自己严格的早餐食谱，犹豫了一秒，然后一手端起牛奶，一手拿起吐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边走边吃。”

莱纳德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霍华德把伯纳黛特的信小心折好，塞进口袋里。拉杰端起自己的南瓜汁喝完，也跟上了队伍。

佩妮走在最后面，在本子上写下今天的最后一行：

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状态变量：四个人没吃完早饭就冲去了实验室，其中一个人嘴里还塞着吐司。我的情绪状态：开始理解为什么科学家的平均寿命比正常人短了。

附注：下次一定要在他们开始讨论之前先把饭吃完。

五个人打算离开的时候西里斯和詹姆正在争论什么。詹姆看见他们急匆匆的样子，喊了一声：“你们去哪？”

“实验室。”霍华德头也不回地喊回去。

“又去？”西里斯难以置信，“今天是周末！”

回答他的是五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西里斯转头看詹姆：“他们是不是有点太沉迷了？给孩子开个未成年防沉迷系统吧。”

詹姆耸耸肩：“至少比沉迷在城堡里到处乱跑强。”

莱姆斯在旁边吐槽：“别骂了别骂了，把自己都给骂进去了。”

西里斯和詹姆同时看向他。

“我就是说说，今天你们打算做什么呢？还是去打魁地奇吗？”莱姆斯笑着问他们。

纽蒙加德。

“女王陛下啊，不怕引火烧身吗？真有趣。”格林德沃的目光从镜子转向窗外，远处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白雪覆盖的山顶在阳光下闪着光，“一个巫师女王，一个想推动两界交流的女王，和一个想利用这种交流达成自己目的的汤姆·里德尔。这盘棋，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小心地把雪白的猫头鹰从头顶接下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猫头鹰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他难得柔和的表情。

格林德沃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蘸了蘸墨水，开始写信。

他写得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雪山，然后低头划掉刚写好的句子。猫头鹰在旁边安静地等着，偶尔用喙理一理翅膀上的羽毛。

终于他满意地放下羽毛笔，信上的字迹优雅而锋利，像他这个人一样：

“阿尔，你最近的信越来越短了。我数了数，上个月我写了十几封信给你，你回了我一张。一张。只有一张。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是不是在途中被你的学生们截胡了。还是说你已经老到连写封信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的学生们最近在研究一些有趣的东西。他们几个人对灵魂魔力的直觉很敏锐。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几个这样有天赋的孩子，但他们都比不上一个人，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你要是猜不到，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在信纸的角落加了一行小字，像是随口一提：

“对了，上次你说要来拿那本《古代魔文溯源》。我整理好了，就放在书架上。你来的时候自己拿就行。不来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着急。”

落款是一个花体的“G”，比正文的字体大了整整一圈，生怕谁看不见似的。

格林德沃把信折好，递给那只雪白的猫头鹰。猫头鹰叼着信，却没有立刻飞走，而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你又来了”的无奈。

“看什么看。”格林德沃面无表情，“赶紧给你哥送过去。”

猫头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就像是“真的酸的要死，爸呀大哥，有本事你自己在人来的时候当面说”。

它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从格林德沃的脸前面扇过去。不重，但正好糊了他一脸。羽毛擦过他的脸颊，像是一个玩笑。

格林德沃伸手抓住一根飘落的羽毛，看着猫头鹰飞出窗外，消失在阿尔卑斯山的晨光里。

他把羽毛放在桌上，嘴角微微翘起。

“以前就老这样。”他像是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谁在说，“每次我说酸话，她就翻白眼。”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的雪山安静地立着，和他一起等一封回信。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的某个房间里，与此同时，白金汉宫的某个房间里，伊丽莎白二世坐在她的书桌前。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有魔法部的报告，也有麻瓜内阁的简报。她刚结束和首相的会面，讨论了下个季度的能源政策和社保改革，现在需要处理一些更私人的事务。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正在向她汇报：“伏地魔先生下周将在下议院发表他的倡议和讲话，主题是‘魔法能源与麻瓜科技的融合前景’这是他提交的演讲稿大纲。我们是否继续安排人和他接触？”

坐在桌前的女士回头看向男人，然后点点头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提到了‘利用魔法能源解决麻瓜世界的能源危机’。”她抬头看向那个男人，“你觉得可行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技术上……有可能。但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而且魔法部和内政部那边都有反对声音，认为这会让麻瓜世界过度依赖魔法能源，普通人这边则认为巫师是一群会使用枪械的猴子罢了，他们只会开枪，却瞄不准方向。”

“那我和菲利普也是猴子夫妇了”女王笑了起来，然后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反对是正常的，任何变革都会有反对者。重要的是，这个方向对不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灰蓝色的天空上。

“菲利普当年在德姆斯特朗读书的时候，就经常说，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不应该彼此隔绝。两界的知识合在一起，能解决的问题，比分开多得多。”

她转头看向书桌上的一张魔法照片。照片里是一群年轻人，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站在大礼堂前。有人在笑，有人在拿着魔杖试图进行击剑，也有人试图往别人头上扣水球。照片里的女王没有一点架子，和其他人打打闹闹，像个普通的学生。

那是她年轻时的留影。旁边站着几个后来成为魔法界和麻瓜界中流砥柱的同学。他们中有人后来当了魔法部部长的，有成了著名学者的，也有选择回归麻瓜世界的。

伏地魔不在照片里。但她在校的时候就听过和见过那个“聪明英俊的斯莱特林学弟”，出于隐私考虑她没有和他深交，但是老师们都说他前途无量。

谁能想到这个“前途无量”的学弟后来以这种方式和她认识？

“让他讲吧。”女王说，“只要他真的相信魔法和科学可以共存，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毕竟，我已经等了几十年，才等到有人愿意推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