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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终于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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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的最后一天,大礼堂里的气氛比平时热闹了三倍。不是因为假期要来了,是因为斯拉格霍恩站在教师席上,笑眯眯地宣布了他的“贴心”安排。

“才十瓶魔药啊同学们!”斯拉格霍恩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礼堂,“你们放三周的假,每周熬三瓶不过分吧?两天才熬一瓶,而且都不是什么需要魔法的小魔药而已啦!消食魔药难为到你们了吗?感冒药水为难到你们了吗?疥疮药水为难到你们了吗?最难的不过就是需要一点你们自己想象力的清洁香氛嘛!香氛的范围才让你们精准控制到坩埚周围的十五米而已啊!很为难吗!”

莱纳德张了张嘴,又闭上。

佩妮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整段无声的咆哮:消食魔药材料和步骤是很简单,但是一锅要从早上六点四十五分准准开始一直算好时间到下午两点十八分结束;感冒药水和疥疮药水的原料这么奇葩,确定自己带回去没问题吗;清洁香氛是你去年自创的、拿了奖没错,可是我们才一年级,不要让我们就开始实验你的改进计划啊!

最关键的是——炸锅了咋整?巫师家庭好解决,要他们麻瓜孩子怎样嘛!

斯拉格霍恩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就住校解决嘛!我就在学校啊!”他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口。

当天下午,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收到了所有一年级麻瓜出身学生家庭的投诉信。

但是谢尔顿想体验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避去外祖家过圣诞和交换礼物,再加上贝弗利要闭关写书,让莱纳德自己待在学校。佩妮看了看他们两个,怀疑是气到没招了,决定留下来陪(看)着他们。阿比女士和威尔先生收到消息后惊喜地取消了原本去苏格兰的计划,开开心心地定了去法国的行程。佩妮看着他们回信里洋溢的快乐,再看看对此无知无觉的谢尔顿,只能回复了一句“彳亍,你们可真彳亍”。

霍华德被他妈妈勒令回家,拉杰倒是很坦然:“我爸为了方便我读书在伦敦买房了,假期里他们会来,我得回去看看他们。”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我妹妹普瑞亚明年也要进学校读书了,不过我爸爸打算送她去布斯巴顿。我们家的传统就是这样,谁在哪读书爸爸就在哪买房。第一年要一起在新房子过,爸爸也在巴黎买房了,所以明年我们得去巴黎过假期。”

莱纳德感到好奇:“所以你的兄弟姐妹们……”

“还有两个哥哥。”拉杰掰着手指数,“一个在伊法摩尼,另一个在德姆斯特朗。”

“你确定你爸爸没跟着我们一起来魔法世界?”谢尔顿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这是打算集邮啊?”

佩妮接话:“也有可能是测评博主,最后写一本小册子告诉巫师家长们孩子送哪最好。”

莱纳德面无表情:“那干嘛不直接问罗琳!”

谢尔顿翻了个白眼:“别傻了莱纳德,一个作者只会告诉你哪都一样,最好全选。”

霍华德抬起头:“这不一定,比如罗琳曾经在一个采访里说过四学院里她最喜欢赫夫帕夫。”

话题就这么偏了。拉杰走的时候,佩妮在他书包里塞了一盒饼干,说“路上吃”。拉杰感动了整整三秒,然后被霍华德拖上了火车。

格兰芬多宿舍里,詹姆正在收拾行李。他要回家和爹妈庆祝进了格兰芬多,兴奋得像只刚学会飞的金飞贼。但是莱姆斯说也有可能是刚学会飞的马来西亚长鼻猴,毕竟詹姆边收行李边叼着他的领带在宿舍里荡来荡去。

西里斯坐在床沿上盯着自己的箱子,没有打开。

“你不收拾?”莱姆斯问。

“有什么好收拾的。”西里斯的声音很平,“回去也是被骂,不回去也是被骂。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

詹姆把一件魁地奇队服塞进行李箱,头也不抬:“那就别回了。”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不回?我妈会把吼叫信寄到霍格沃茨来,然后全校都知道布莱克家的叛徒连家都不敢回。”

莱姆斯合上书。“那就在被骂之前先回来。早点回学校,就说要补课。”

西里斯觉得他有些敢想 “我怎么说?刚下火车的我对着我妈妈‘妈你知道吗学校要补课,我现在就得回去,爱你们圣诞快乐!’那就不是挨骂+吼叫信的事了…算了,你呢?”

“我留校。”莱姆斯的声音很轻,“回去也是添麻烦。”

詹姆把拉链拉上,坐到西里斯旁边。“那就这样。你先回去,顶多三天,然后就跑。我和莱姆斯在学校等你。实在不行我去接你。”

西里斯抬头看他。“你接我?你不是要回家吗,而且你连布莱克老宅的门都进不去。”

“为了兄弟,我爸妈能理解的。至于你家,那我就站在门口喊。喊到你妈受不了把你扔出来为止。”

西里斯终于笑了,然后拒绝了詹姆学习《真爱至上》。

莱姆斯在旁边把《魔药制作入门》塞进詹姆和西里斯的书包里,说“路上看”还说“回来以后我要考考你们”。詹姆说“你是在报复我吗”,莱姆斯说“我是为你好”。

火车开动的时候,霍格沃茨城堡在窗外交替后退。佩妮站在站台上,看着蒸汽机车消失在远处的山丘后面,转身往回走。

城堡空了。走廊里不再有挤来挤去的学生,盔甲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弗立维教授站在梯子上往圣诞树上挂星星,看见他们路过,挥了挥魔杖,树顶的星星亮了,洒下一片金色的光。麦格教授用魔法变出一群闪闪发光的小精灵,在礼堂里四处飞舞。布巴吉教授在每个已经挤满了装饰物的盔甲的头顶又系上了大红色的蝴蝶结。

佩妮站在走廊中间,看了一会儿。“还挺好看的。”

布巴吉教授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佩妮:“如果不是已经放假了,我一定给你加10分。“

佩妮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空荡的城堡与节日魔法之外,还有一件事让佩妮格外上心。

“纳西莎约我假期最后一周去对角巷逛街。”佩妮在餐桌上宣布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莱纳德端着茶杯看着她。“纳西莎·布莱克?”

“对。”

“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佩妮想了想。“万圣节之后?你们都忙着算数据不理我,我只有去找各种人玩,其中就有她。而且她帮我清理过毛衣,我夸她领针好看,然后她就开始跟我说话了。上周她问我假期有什么安排,我说没有,她就说那一起去对角巷。”

“就这些?”

“就这些。哦,还有贝拉也要去。”佩妮补充道,“纳西莎说贝拉最近心情不好,需要出门散散心。卢修斯也会去。”

莱纳德慢慢放下茶杯。“卢修斯·马尔福。要陪两个女人逛街。在假期最后一周的对角巷。”

佩妮纠正他:“三个,还有我。而且不止卢修斯,莱纳德honey,你也要去。”

莱纳德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为卢修斯和他本人点了根蜡。那个铂金色头发的高傲男生此刻大概还在马尔福庄园的某个房间里,对着镜子整理自己一丝不苟的领口,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站在穿衣镜前,第三次调整自己的领针。纳西莎说假期最后一周要去对角巷,他当然要陪。这是未婚夫的义务,而且圣诞里家里给他安排的活动很多,他都不会有机会见到茜茜,还怪想她的。他拿起一瓶发胶,仔细检查每一根头发的角度。

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不是那种被呛到的喷嚏,是那种突然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毫无征兆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喷嚏。他皱了皱眉,看了看窗外。天气很好,没有风,没有花粉,没有任何值得打喷嚏的理由。

他放下发胶,拿起外套。

又打了一个。

卢修斯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红的鼻尖,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他决定再带一件外套。

佩妮进到礼堂的时候就发现,霍格沃茨里留校的人比想象中多,但是礼堂仍然显得空。莱姆斯坐在长桌的角落看书,看到他们进来,冲他们笑了笑。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零零散散地坐着,还有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佩妮不认识,但他冲她点了点头。

晚餐的时候,邓布利多宣布有客人来访。他站在教师席前面,笑容比平时更深。“每年圣诞霍格沃茨都会有客人,不常驻,就是逢年过节来一下,大家交流交流感情,再做一点明年的小计划。”

他出门去接他们了。

忒修斯·斯卡曼德走进来的时候,佩妮的眼睛根本从他身上拔不开,帅。原因就是这么直白,无他,实在是帅,压根就是太帅了。斯卡曼德兄弟俩长得不怎么像,忒修斯更高,肩膀更宽,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什么。头发是深棕色的,比纽特的深一些,梳得很整齐,但鬓角已经泛白了。他是穿着一件深色旅行斗篷,斗篷下面是合身的深蓝色条纹西装三件套,还带着金色的怀表和领带夹,领口别着一枚傲罗办公室的徽章,擦得很亮,但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旧了。他身上和纽特那种“刚从树林里钻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

“这位是忒修斯·斯卡曼德先生,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傲罗办公室的负责人。”邓布利多在介绍他。

忒修斯点了点头,笑得很好看。“叫我忒修斯就行。”

谢尔顿对莱纳德说:“他走路的的时候重心一直压在前脚掌上,随时可以发力。这是军人习惯。”

莱纳德看了忒修斯一眼。他的坐姿也很军人。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整个礼堂,像是在确认安全出口的位置。

“他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莱纳德告诉佩妮,“魔法部当时不让巫师参战,但他和其他几千个人还是去了。”

佩妮想了想。“那他见过真正的战争。”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

忒修斯·斯卡曼德,纽特的哥哥。他看起来比纽特老很多,不是年龄,是那种经历过什么的表情。像莱纳德说的,他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他见过真正的战争。但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被战争毁掉的人。他看起来像一个在战争结束后,决定继续往前走的人。

莱姆斯坐到了他们旁边。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翻开。“我父亲说,忒修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一个人端掉了对方一个营的巫师。不是因为他想杀人,是因为他的战友被包围了。”

“然后呢?”佩妮问。

“然后他把那些人救了回来。但他后来不怎么提那场战争。我父亲说,战后他变了很多。不是变脆弱了,是变得……不想看到更多人死了。”

佩妮在记录本上又写了一行

战争英雄。但他不想当英雄。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叶夫根尼·叶菲姆跟在邓布利多后面走进来。他很高,高到进门的时候微微低了低头。灰白色的头发剪得很短,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风雪刻出来的,不是那种老去的纹路,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徽章,没有装饰,连扣子都是最朴素的那种。

邓布利多侧身请他坐到教师席上。“这位是叶夫根尼·叶菲姆先生,德姆斯特朗的副校长。”

叶夫根尼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皱纹更深了。“叫我叶夫根尼就行。副校长是给别人看的,我自己就是个教书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整个礼堂都能听见。不是那种用魔法扩大的响亮,是那种很沉、很稳、让人不得不听的扎实。

忒修斯·斯卡曼德从座位上探过身去和他握手。“久仰。”

“客气。”叶夫根尼握了握他的手,又转回去看学生们。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学生们。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

他在看霍格沃茨的长桌。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数人头。叶夫根尼的目光在那些穿着不同颜色校服的学生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皱了下眉。他大概在想,德姆斯特朗可没有这么多颜色混在一起。

莱姆斯接着和佩妮分享他知道的八卦 “我听我父亲提过他,据说他爸爸参加过十月革命。”

“谁?”佩妮抬头。

莱纳德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你确定不是在编?”

“据说。”莱姆斯补充,“也有人传如果不是他不想插手,卡卡洛夫根本当不上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插手什么?”

莱姆斯小声说:“我父亲说,当年格林德沃在欧洲活动的时候,德姆斯特朗本来有机会影响他。不是用决斗,是用别的方式。叶夫根尼的父亲是十月革命那一代人,受了革命思潮影响,把那一套理念传给了儿子。如果当时站出来的是叶夫根尼那类人,也许就真的有一个红色的幽灵游荡在欧洲。毕竟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读书的时候,叶夫根尼的父亲已经是那里的老师了。格林德沃可能会变得更……社会主义一点。然后现在可能就沉迷种土豆和玉米。”

“我很难想象格林德沃种土豆”佩妮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艰难。

“德姆斯特朗会变成什么样?“莱纳德有点好奇了。

莱姆斯想了想。“可能更平等?反正我父亲的原话就是‘格林德沃会变得更社会主义一点’。”他又想了一下,“可能格林德沃会发现,他的那套‘更伟大的利益’在另一种体系面前,有不同的出路。”

佩妮在记录本上又加了一句:

莱姆斯说他父亲说的,虽然他父亲说的东西听起来还是很离谱。

叶夫根尼看着他们,笑着说:“我唯一的小女儿今年一年级,在德姆斯特朗。在一群男生里面非常优秀,比她早已经成家立业的哥哥们还优秀。格外突出,像一群灌木里的白桦那样挺拔,又像椴树那样美丽。”他看了看在座的学生们,“我看好你们这些年轻人,未来是你们的。”

叶夫根尼提到女儿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晚年得子特有的珍惜。“她是我最大的骄傲,”他说,“也是我最后的牵挂。”

还有两个空位。他们自己沿着开着的门走了进来,走到了邓布利多身边。

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巫师。一个稍稍有点圆,穿着整齐的白色三件套,头上顶着蓬松柔软的白色小卷毛,像是从某个维多利亚时代的画里走出来的。另一个半长不短的红色卷发,戴着墨镜,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西装,整个人靠在桌子旁边,看起来随时会睡着。

邓布利多请他们坐下:“这是亚茨拉斐尔先生和克劳利先生。亚茨拉斐尔先生在伦敦开了家古董书店,很多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没有的书我都要去找他借。克劳利先生是他的……伴侣,他业务范围很广泛,但是还是建议大家没事别去麻烦克劳利先生。”

说的好像大家都挺没礼貌的,,佩妮觉得邓布利多就是在瞎操心。

亚茨拉斐尔朝大家紧张地笑了笑,然后对每个人都进行了节日问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在这里但我很努力在适应”的语气。克劳利就一直抬着墨镜挑着眉看他忙活,也不管在座的其他人。

佩妮虽然很疑惑外面冰天雪地为什么他们俩穿得那么凉快,尤其是克劳利,那个西装看起来比十一月的苏格兰风还薄。但是对亚茨拉斐尔的好感让她把疑惑先放在了一边。

可能又是巫师的小把戏吧,她想。

谢尔顿盯着亚茨拉斐尔看了很久。久到莱纳德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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