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综英美]加州人在伦敦 > 第21章 终于放假了

第21章 终于放假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的结构不对。”谢尔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是人的结构不对,是他身上衣服的折痕和光影。你看他转身的时候,右肩的布料会先于身体动。”

莱纳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正在和麦格教授讨论一本什么书,笑容温和,举止得体。他看起来完全正常。但谢尔顿说的事情,莱纳德知道。谢尔顿对很多东西变化的敏感度比正常人高得多,他能在一排相同的灯泡里找出色温不一样的那个,能在别人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发现窗帘的角度变了,能发现室内的空调只是被他偷偷上调了0.1度。这不是什么超能力,这是谢尔顿的脑子处理视觉信息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转身的时候,右肩的布料动了,但他的肩膀没动。”谢尔顿继续盯着亚茨拉斐尔,“这不是衣服的问题,是光线。光线在他身上折射的方式不对。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见但存在的东西。”

莱纳德看了亚茨拉斐尔一眼。“不是我说,buddy你真的不能熬夜了,你看你,都快成精神病了。也许只是亚茨拉斐尔先生衣服的材质不一样呢。”

“我查过。他穿的棉麻混纺,折射率应该在1.5到1.6之间。但他身上的光线折射率至少差了0.2。0.2的差异肉眼看不出来,但我看出来了。”谢尔顿不理会莱纳德让他多睡觉,“而且你注意到他身上的影子了吗?礼堂的烛光是从左边来的,但他身上的阴影是从右边来的。两个光源,但他的影子只有一个。”

莱纳德仔细看了看。“也许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反光?”

“不可能。反光的话应该有二次折射。他没有。”谢尔顿又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猫头鹰也是一样。上次它落在我面前的时候,光线在它羽毛上的折射方式也不对。不是羽毛的问题,是它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光的路径。”

莱纳德语气仿佛见了鬼。“你是说,他和那只猫头鹰一样,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是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光的折射。”谢尔顿纠正他,“人的身体不会改变光的折射。能改变光的折射的,是引力场、强磁场,或者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东西。他身上的东西,和那只猫头鹰身上的东西是同一个。”

莱纳德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谢尔顿说的那些数字他已经不愿多听了,但谢尔顿的观察力他信。一个能在一排灯泡里找出色温差异的人,说他看到了不正常的光线折射,那可能真的有东西不正常。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克劳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永远在嘲讽什么。“你们这城堡,”他说,“墙挺厚的。”

邓布利多微笑。“六百年了,克劳利先生,老霍格沃茨的墙一直这么厚。”

“再厚也挡不住裂缝。”克劳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有人在用魔力撬门。每次撬,都会在墙上留下痕迹。”

亚茨拉斐尔在旁边小声补充:“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人。或者说,一个人在很多个地方同时撬。”

餐桌上的气氛变了一下。不是那种“天啊出大事了”的变化,是那种“这个人在说什么?喝醉了吧”的变化。忒修斯皱了皱眉,但没说话。叶夫根尼端着酒杯,目光在克劳利和邓布利多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问。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继续吃布丁。

谢尔顿的手指停在了往远处拿薄饼的半路上。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人’。或者说,‘一个人在很多个地方同时撬’。这和他们从伏地魔汤姆身上测到的两个频率不是同一个概念,但指向同一个方向。如果一个人可以在很多个地方同时做一件事,那他的力量一定来自很多个地方。那就是很多个来源,很多个碎片。

他想起艾米的信。想起贝弗利的论文。想起伯纳黛特信里那句“有时候像平时那个人,有时候像另一个人”。想起他们写在白板上的数字——十三个节点同时供能。

佩妮握住了莱纳德的手,莱纳德的手心又在出汗。

谢尔顿没有动。他盯着克劳利,但克劳利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去和亚茨拉斐尔聊天了,像是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提。倒是亚茨拉斐尔在回答克劳利的时候,目光扫过教师席上邓布利多肩头的那只雪白猫头鹰。阿莉安娜安静地站着,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亚茨拉斐尔对阿莉安娜点了点头,给了阿莉安娜一个节日的问候。

那只猫头鹰叫了一声。很轻,像是在回应。它的眼睛从亚茨拉斐尔身上移开,转向了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看向谢尔顿。或者说,看向谢尔顿的口袋。那里藏着上次捡到的羽毛。

谢尔顿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口袋。羽毛安静地躺着,没有动。

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小声问同伴:“他们在说什么?”同伴耸耸肩:“谁知道呢,喝多了吧。”

“所以,”叶夫根尼放下酒杯,打破了沉默,“格林德沃当年撬门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

克劳利耸耸肩。“不一样。他撬的是自己世界的门。现在这个人撬的是所有世界的门。”

忒修斯放下刀叉。“有证据吗?”

“有。”克劳利说,“你们不是已经测到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谢尔顿身上。只有一秒,但谢尔顿觉得那一秒里他整个人都被翻了个面。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道:

晚餐来了两个人。一个像书店老板,说话轻声细语的,好像怕吓到谁。一个戴墨镜,像……我也不知道他像什么。

谢尔顿说书店老板身上有和邓布利多的猫头鹰一样的结构,不是外形,是光线在他身上折射的方式不对,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莱纳德说谢尔顿应该少熬夜,但谢尔顿说他的观察没问题,是那个人的身体有问题。

他说“你们不是已经测到了吗”。他知道我们的事。

邓布利多没惊讶,他请他们来的。他知道墙上有缝,他知道有人在撬门。他一直在等,等有人告诉他裂缝在哪里,等有人告诉他门在哪边,等我们算出那些数字,然后请来能看懂这些数字的人。

那只猫头鹰看我了。不是看谢尔顿,是看我。它知道我在写什么。

------------------------------

晚餐结束后,邓布利多请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去办公室喝茶。忒修斯跟去了,叶夫根尼说自己要回去给女儿写信。谢尔顿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你想跟上去。”莱纳德说。不是问句。

“他说的那些裂缝、那些门、那些灵魂碎片,莱纳德,那些和我们算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谢尔顿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他知道我们测到了什么。他甚至知道我们怎么测的。”

“所以呢?”

“所以我要知道他还知道什么。”

佩妮拦住他。“你打算怎么进去?这次肯定不会让你进去的。”

“那就等。”

“等多久?”

谢尔顿不知道。那种“不知道”让他烦躁,这世界不应该有那么多谢尔顿不知道的事情,但他确实不知道。

莱姆斯从楼梯上来,找到了他们。“你们在等邓布利多?”

“你怎么知道?”霍华德问。

“我就猜你们会来。”他笑笑,“西里斯走之前说,你们在研究的东西比魔法史课本上写的任何东西都大。他说他看不懂,但他觉得你们是对的。”

谢尔顿难得地看了他一眼。“你信吗?”

莱姆斯想了想。“我信。不是因为我看懂了你们的计算,是因为你们在认真做一件事。而且西里斯说你们是对的。”

四个人在校长室门口的走廊上等了很久。石像鬼一动不动,像一座真正的石头雕像。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道:

我们在等邓布利多。莱姆斯也来了。他说西里斯走之前说我们是对的。西里斯看不懂我们的计算,但他觉得我们是对的,有时候信任不需要数据。

我想把这句写进记录本里,但谢尔顿一定会说“信任需要数据支撑”。

所以我不告诉他。

门终于开了。亚茨拉斐尔先出来,看到走廊里坐着四个孩子,愣了一下。“你们一直在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觉得你们很辛苦看起来真的很需要我表扬你们一下”的语气。

克劳利跟在后面,看了他们一眼。“别等了,回去睡觉。该知道的你们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现在告诉你们也没用。”

“什么叫‘不该知道的’?”谢尔顿站起来。

克劳利没有回答。他黄色的瞳孔只是看着他们,那种目光和在餐桌上一样。

“你们测得没错。”克劳利说,“他身体里有别人的碎片,那些碎片来自另一个世界。他的魔力不是他自己的,是那个人的。那个人做了很多魂器,把他的灵魂切成一片一片,钉在不同的人身上,钉在不同的世界里。你们这个世界的伏地魔汤姆,就是其中一个。”

“钉在哪儿?”佩妮问。

“灵魂上。还能是哪儿?”克劳利撇嘴,“那个人把自己的碎片钉在别人的灵魂上,用别人的魔力当燃料,用别人的身体当容器。他活着,但活的是别人的命。”

亚茨拉斐尔在旁边小声说:“我们暂时还不太确定他到底钉了多少个。但肯定不止一个。”

“我们算过了,他把灵魂分成了七份。”谢尔顿迅速插话。

“能取出来吗?”莱纳德问。

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交换了一个眼神。

“能。”克劳利说,“但取出来之后,那个人就没了。不是伏地魔汤姆,是那个钉在他身上的碎片。”

霍华德皱着眉:“那伏地魔汤姆呢?他会怎样?”

“他还活着。”克劳利说,“但他会失去那个碎片提供的所有魔力。他的魔力会回到正常水平,就是他自己本来的水平。没有别人的魔力可以借,没有别人的灵魂可以烧。”

“那挺好的啊。”莱纳德说,“那他就不危险了。”

亚茨拉斐尔在旁边说:“问题是取的过程。那个碎片在他身体里待了很久,已经和他的魔力长在一起了。往外拿的时候,如果没拿好…”

“会怎样?”谢尔顿问。

“他的魔力会炸。”克劳利保持了一个看奇观的态度,“不是他自己要炸,是那个碎片在剥离的瞬间会释放出大量魔力。那些魔力没地方去,就会往外冲。运气好的话,炸掉他自己。运气不好的话——”

他看了一眼谢尔顿。

“炸掉的是半个地球。”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照在地板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而且,”克劳利补充道,“就算取出来了,门也没关上。”

“什么门?”莱纳德问。

“那个人撬开的那道门。”克劳利说,“他用碎片钉在你这个世界的人身上,等于在墙上凿了一个洞。把碎片取出来,洞还在。那个人会顺着那个洞找过来。不是伏地魔汤姆,是那个人。那个做了六个魂器、把自己的灵魂切成一片一片的疯子。他会知道这里有个洞,会知道这里有他的人,会知道这里有人想把他的东西拔出来。”

“他会来的。”

谢尔顿没有问“那怎么办”。他只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亚茨拉斐尔看了看克劳利,又看了看谢尔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所以你们得想清楚。”克劳利说,“是让他继续烧别人的命,还是冒险把火灭了,然后等着点火的人自己过来。”

莱姆斯站在最后面,手里的书攥得很紧。他想起伏地魔看他的那个眼神,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棋手在看棋子。在确认你还在原来的位置,确认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放在那里的,确认你不敢动。

他父亲在魔法部反对过伏地魔的政策。反对了三次。第三次反对之后,他在家里等了一周,什么都没发生。一周后的满月,莱姆斯被狼人咬伤。不是致命的伤,是那种刚好够他活下来、刚好够他记住、刚好够他父亲在病床前坐一整夜,够他全家从此以后战战兢兢面对变成了狼人的孩子,不知道未来方向的伤。

伏地魔没有杀他。杀他不是目的,让他活着才是。让卢平家每天看着自己的孩子,想起是谁干的。让莱姆斯每个月圆一次,想起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让所有想反对的人知道,我能伤害你最在乎的人,我只是选择不杀。

他看莱姆斯的时候,不是在确认猎物还在不在。是在确认棋子还在棋盘上。

亚茨拉斐尔看着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秒。“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大人。”

“大人有用吗?”谢尔顿问。

亚茨拉斐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克劳利笑了一声,是那种“你问了一个好问题但我不能回答你”的笑。

“有用。”他说,“有时候有用,至少目前我和angle还有用。”

他们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四个孩子。

佩妮皱了皱鼻子“好肉麻的情侣,怎么还起‘angel’这种昵称。”

佩妮在记录本上写道:

今晚的信息量有点大。墙上有缝。门被人撬开了。有人在用别人的灵魂当燃料。那个人的灵魂被切成一片一片,钉在不同的人身上,钉在不同的世界里。我们这个世界的伏地魔汤姆,是其中一个。

克劳利说,不取,伏地魔汤姆会变成那个人。取了,世界也不算完全被拯救了,还有可能直接爆炸。

选哪个?

无论选哪个,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另:莱姆斯一直在听。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西里斯不在,如果他在,他一定会说点什么。但他不在。

这是我第一次期待开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