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年回到病房的时候，沈昭宁不知道正在看什么，对着手机笑。看她心情不错，他也放心下来。

“你不回家吗？”沈昭宁看梁景年还穿着白大褂，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他似乎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今天值夜班。”他走到她跟前，手自然地搭在她手腕内侧桡动脉，感受她的脉搏。

沈昭宁看他认真专注，对他眨眨眼。过了十来秒，梁景年对她现在情况心里有数，把手拿开，看她正看着自己，出言解释：“心率稍稍偏快，但还好。”

沈昭宁点点头。其实她对自己身体现在情况没那么好奇，她知道有梁景年在，他会最大程度让她康复的。

“十点多了，睡觉吧？”梁景年低头问她，眼里的温柔似是要溢出来。

“好。”沈昭宁乖乖地任他把自己放平，安心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睡着了。

梁景年看她很快就入睡了，给她掖了掖被子，又看了眼监护仪，数值都正常，才安心。

他转身出门，准备去科室里看看自己的病人情况如何。

今天做的两台手术的病人情况都比较稳定，没有什么突发状况。他回到办公室把病历调出来仔细核对有没有疏漏，刚检查完把电脑关上，白明远来了。

“你今天也值班？”梁景年对于这个时间点见到白明远有些惊讶。

“对啊，本来不是我，但是那人有事，就换成我了。”白明远拉来一个凳子，一屁股坐上去，“你忙完了没？”

梁景年点点头：“没什么事了。”

白明远翘起二郎腿，但语气中满是关切：“我听你们科护士说，你今天一个劲儿往心内科跑。有危重病人啊？”

梁景年整理文件的手一顿，轻叹了口气：“沈昭宁住院了。”

“啊？”白明远脑子里还停留在沈昭宁大概半年前右肘脱臼那次，怎么短短几个月她又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心肌缺血，中度贫血，还有点儿营养不良。”梁景年心揪着疼，声音也越来越低，“下午在考场外晕倒了，送到急诊了，现在在心内科。”

“考场？这才刚开学要考什么？”白明远不解，脑子想了一圈，愣是没想到十月初有什么要考的，他读研的时候也没考过期中啊。

“司法考试。”

“哦对。”白明远拍了下脑袋，“她是法学生。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带我去看看她。”

说着，白明远就要起身。

“刚睡下，而且她没啥精力，基本上都在昏昏欲睡，明天要是精神好点了你去看看。”

“行，那我今天不去打扰她了。”他又坐回去，“那她这边也没个家人啥的，就靠你一个人能行吗？你大忙人一个。”

“我这周手术倒是都结束了，没有突发状况就不会很忙。”

“她舍友呢？就那个她脱位那天跟在你俩后面拎个礼盒那个。”白明远仔细回忆着许书怡，只想得起来她拎着个礼盒站在那盯着俩人看。

“她舍友跟救护车来的，但是下午有事回家了，才把我叫来的。”梁景年有时候想，以沈昭宁这个不愿主动麻烦别人的性格，若不是许书怡找他了，他大概很难知道沈昭宁生病了。

“那她现在稳定了吗？”

“还好吧，看今天晚上什么情况。她心肌损伤比较严重了，振亭说她大概半年前应该就有症状了。”说到这儿，梁景年低下头，自责起来，“也怪我，当时她脱臼的时候我摸过她的脉搏，很明显的心律不齐，但我以为她是受了惊，没往这方面想。”

白明远见好友内疚起来，拍拍他的背：“不怪你，谁能想到她突然病这么重，况且她出了车祸，心律不齐是正常反应。”

“嗯，高振亭是她的主治医，倒是让人放心。”

白明远看他言语间都透着对沈昭宁的焦急和忧虑，坐直身子，语气严肃：“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