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景年看他突然严肃起来，有点不解。

“你跟我说实话。”白明远四下看了看，见办公室没有人，他压低声音，“你到底喜不喜欢沈昭宁？”

梁景年沉默了。

白明远见他不说话，继续说：“其实喜不喜欢你心里太清楚了，你当时能把人带来我这儿复位，又耐心地安慰她，这会儿又细细照顾着她。如果不是喜欢，谁会这么干？”

“我不知道你喜欢她哪里，但我知道她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姑娘，可是我感觉她有些慢热。”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担忧，“我怕她看不出来你的喜欢，只把这些当成你是一个无私的好人。”

梁景年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假如有一天，她感受到了，也喜欢上你了，你们该走到确认关系那一步了，你该怎么向她交代你的家庭？”

“我也一直在想，怎么告诉她。”梁景年深吸一口气，“我跟我家里说得挺明白的，我不打算回家接手集团。至于沈昭宁，她怎么想我都尊重她，感情不是强求的事，我不能因为我的一厢情愿去要求她必须回报我。”

“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姑娘，她过得幸福就好。”

梁景年说完，想起那天辩论赛上，沈昭宁和他讨论的那个辩题，爱与被爱哪个更重要。

他记得沈昭宁阐述自己观点时，眼里对被爱的向往。

那一刻，他竟萌生出了一种想让她被包裹在自己的爱里的冲动。那时的他都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震惊，但是再见到沈昭宁，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关心她在意她，在她脆弱时呵护她。

他问过自己，喜欢她什么？为什么要喜欢？

他清楚自己或许没有选择另一半的自由，但是沈昭宁出现后，他愈发想搏一搏，追求自己的幸福。

至于喜欢她什么。

一见钟情本就很难说得清。

雨中她紧紧护住文件奔跑的那一幕深深印在他脑海里，让他总是在某一个雨后不自觉想起，工作都险些分神。

她善良，坚韧。

她真诚，纯粹。

她细腻，从容。

长得好看在她身上倒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一点。

他想，他或许有些肤浅，喜欢她的样貌。又或许她生病时眼中含泪的样子激起了他的保护欲，让他想把她圈到怀里。还是说，在了解了她以后，被她身上的外柔内韧所打动，他欣赏这样的女子。

但是，他每一次在她身边，都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在家里生意场上的推杯换盏，没有工作时手术台上的争分夺秒。

和她待在一起，他可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可以去喜欢她追求她，担忧她的人。

——

白明远看他再没开口说话，心下了然。

喜欢是真的，不刻意强求结果也是真的。

能为一个人和一份喜欢做到这种程度，他着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