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抱青铜爵的壮汉,慢慢放下爵,声音发颤:“俺去年饿晕在田埂上,是庚叔给俺半块粟米饼救的命…… 俺不该抢财宝。” 他把青铜爵放在台阶上,转身往市集跑:“俺去领粮!俺要守规矩!”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手里的财宝,有的还把珍珠、玉簪放回案上,跟着往市集走。有个小吏想趁机把一袋金币藏在怀里,被阿牛抓个正着,木耒抵着他的腰:“把金币交出来!不然就送你去见召公!” 小吏吓得赶紧把金币袋扔在地上,灰溜溜地跑了。
周公后裔姬明(刚被救的谏臣)走到剂子身边,看着市集上有序的长队,又看了看台阶上的财宝,感慨道:“厉王逃了,周不能无主。俺和召公、周公(周公旦后裔)的使者商量过,想推行‘共和行政’—— 召公和周公辅政,废除专利,重兴井田,还民山林川泽。你觉得这样,平民能认吗?” 他特意转向老庚叔,躬了躬身:“庚叔是平民代表,您觉得这新政可行?”
老庚叔拄着木棍,往市集方向指了指:“俺们平民没啥大要求,” 他的声音嘶哑却有力,“只要能吃饱饭,能采野菜不用交税,能种私田不用被刮,能有地方说话,就认这个共和行政!若是以后再搞专利,俺们还是会站出来。”
剂子点点头,对姬明说:“民要的是‘不饿、能说话、有规矩’,共和行政若能守住这三条,就能稳住镐京。我只是帮着平民做事,不是要掌权 —— 以后新政推行,得召公、周公和大臣们商量,更得听平民的意见,不能再像厉王那样独断。”
太阳渐渐升高,市集上的粟米还在有序分发。姜禾帮一位拄拐杖的老奶奶舀粟米,用的是刻着 “厉王元年” 的青铜方升 —— 这是西周的标准量器,她仔细量了两升半,又多舀了一小勺:“老奶奶,《周礼?地官》里说‘老弱无告者,皆有常饩’,您多领半升,回去熬粥时加点野菜,香着呢。” 老奶奶接过陶碗,颤巍巍地作揖:“多谢姑娘,多谢先生,俺们终于能好好吃饭了。”
李匠则在市集旁摆了张木桌,把从王宫拦下的财宝都放在桌上,用麻布盖着:“这些财宝,以后就用来修井田的水渠、建工坊,让大家有活干、有饭吃。俺们不贪财,只贪个安稳日子。” 平民们纷纷叫好,有的还主动把家里藏的、之前被征税时抢去的小物件拿出来,放在桌上:“俺这还有个陶碗,是俺娘传的,也捐出来修水渠!”
就在这时,一道灰褐的光突然落在《周礼》孤本上 —— 是烛龙的虚影,依附在孤本的青铜包边上,透明度比之前低了些,鳞片也没那么暗淡了。它绕着孤本飞了一圈,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赞许:“算成 8 个任务…… 民守礼…… 比王强多了……” 可话音刚落,它的虚影就晃了晃,鳞片掉了一片,“但…… 幽王要生了…… 以后褒姒会乱礼…… 你要早做防备…… 别让礼乐再断了……”
烛龙的声音刚消失,就有一名使者骑着快马赶来,马身上的汗都湿透了。他翻身下马,手里举着召公的令牌:“先生!召公、周公已经到洛邑了!特意派俺来请您去定‘共和行政’的细则,顺便…… 去看看刚生的太子 —— 就是未来的幽王,召公说您懂礼乐,想请您给太子赐个礼,图个吉利!”
姬颂抱着《周礼》孤本,走到剂子身边,轻声说:“你去洛邑吧,镐京有俺和姜禾守着,分粮、护典都不会出岔子。这孤本你带着,定细则时也好让召公、周公看看,周的礼从来不是束着平民的,是护着平民的。” 姜禾也递来一袋粟米饼,是用刚分的新粟米做的,还热乎着:“路上吃,别饿着。俺会把井田的事管好,等你回来,定让你看到绿油油的粟苗。”
剂子接过孤本和粟米饼,心里暖烘烘的。他站在王宫台阶上,看着市集上排队领粮的平民,看着姬颂、姜禾忙碌的身影,突然明白:周的希望从来不是在王的锦袍、贵族的鼎里,而是在这一本本护得住的礼典里,在平民们排队领粮的秩序里,在姬颂护典的坚定、姜禾分粮的温情里。他翻身上马,对众人喊:“等着俺!俺去洛邑定好细则,就回来和大家一起守镐京、兴井田!”
马蹄声渐远,市集上的平民还在有序领粮,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王宫门前,那张 “王宫财宝任取” 的假诏被撕下,换上了新的告示,桑木牍上用炭笔写着:“共和行政,废专利,重井田,民有粮,国有礼,天下安。” 风拂过木牍,字里行间都透着新生的希望 —— 这是平民们用勇气换来的安稳,也是西周礼乐重新扎根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