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是老宅院里和纪先生感情最深厚的,他走后,照顾这座老宅院和邻居们就是他的责任。
“你们要找就去找,需要帮忙我也愿意尽己所能。”
老黄早年还真的利用过职务之便打听那位知己去往何方,可惜渺无音讯。这么多年,他也渐渐学会放下。
反正纪先生……也是个开朗豁达的人,知道他们尽力了找不到,也会理解的他们的,不是吗?
“纪先生就想见到他,”胡爷爷喉咙用力,嗓音嘶嘶,“我也是如此,只要一次,见到一次就好。”
纪词安静伫立。
人类有这种类似的执念很正常,但是老宅院的邻居们有这样的执念,让他很意外。
一直以来,巷口的巨大梧桐树就像一道分界线,将老宅院笼罩在另一方小天地里。
投票结果很快统计出来,老宅院的邻居们决定寻找那位知己故人,完成纪先生的遗愿。
能走出老宅院的邻居已经不多,阮甜算一个。
纵然他心底万般不愿,面对其他人的选择,也只能答应。
纪词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张纸巾。
“我见过那个人,”阮甜轻声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
纪词:“我会帮忙的,他叫什么?”
“不知道,”阮甜摇头,“我只记得,他姓于。”
纪先生一直叫那位故人于先生。
姓于,精通音律,本地人。
纪词将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忽然想到于浩歌。
搞不好真的就是这么巧……
纪词没有张扬,而是自己私底下给于浩歌发了消息询问。
老宅院的邻居寻找那位故人的方法传统且笨拙。
他们只是一遍遍地回想纪先生与对方活动过的地方,故地重游,询问老街坊是否还记得这么一个人。
纪词这边已经得到了于浩歌部分消息。
他说自己确实是本地人,家里还算有些艺术渊源。不过纪词问的是爷爷辈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对于纪词表现出的好奇,于浩歌相当热情,说有机会见面两人可以一起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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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找人,老宅院邻居的花销多了起来。
原本气定神闲等待节目组打款晋级奖金的阮甜找到纪词,说节目组给他发来消息,要等他参加了下一轮后才会把奖金发给他。
纪词震惊:“还有这样的吗?”
老宅院现在能在外面跑的就那么几号人,阮甜既要直播还要找人,疲惫不堪。
“我是不想去的,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但是这笔钱对阮甜来说又很重要。
“没关系的,阮哥你不要着急。”纪词安慰他,“等我去电视台那边问问。”
“不用,我自己可以和那边说。”阮甜拒绝。
纪词有些怀疑。
阮甜向来是能不接触人群就不接触人群的,这会儿这样说,是有成算了?
阮甜:“我一直在给节目组打电话,那边最后松口说要等我过去签名确认才能打钱。”
“要我陪你去吗?”
阮甜摇头,坚持自己一个人。
纪词工作已经很忙了,现在下班后还会帮忙邻居们做整理,他们不能再麻烦纪词了。
阮甜按照约定去往节目组现场,才发现不少选手正在现场,除了他选择放弃,剩下的都选择参加下一轮。
知道他要退出,之前还趾高气昂的选手惊愕不已:“不是你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晋级退出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出道吗?”
阮甜不欲多说,直接找到工作人员签字做确认。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阮甜就是几个人气选手之一,因此乍然收到他要退出比赛的消息,节目组实在不甘愿就这么放他走,等待流程的间隙还不断劝说。
成高朗是接下来节目的主持人,节目组也将他派出来劝说。
作为荧屏上家喻户晓的主持人,他的的信服力更高,可阮甜退意已决,怎么都不为所动。
“既然如此,你就还是签字吧,”成高朗无奈,人家不愿意他也不能硬逼,指导阮甜签字,“这几个地方你看下,名字签一下,还有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我们也要收的。”
一项一项填过,最后银行卡的空格阮甜停了一下,拿出手机找到纪词。
“阮哥?”
“小词,你的银行卡能不能借我?”
成高朗皱眉:“不行的,我们这边要求的是选手本人的银行卡,你没有银行卡吗?”
现在居然还有人没有银行卡,成高朗很奇怪:“你没有银行卡,平时怎么存钱的?”
“我……”
节目组的办公室冷气很足,阮甜背后寸寸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