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词在电话里将现场的对话听得明白。
“阮哥你别急,银行卡丢了补办就是。”
这句话提醒了阮甜:“我……我银行卡丢了,能不能等我补办了再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插入问话:“你只有一张吗?”
阮甜:“是……是啊。”
纪词最后说:“阮哥你别急,我这就去你那边,你等等。”
他请了假前往电视台,写假条的时候还被张旭侧目。
“做什么那么着急?”张旭隐约听到银行卡几个字眼,加快语气,“你不会是搞什么网贷被骗了吧?”
“不是,一个朋友银行卡丢了,我去帮他一下。”
纪词说着,把假条上交,挥手走人。
张旭:“???”
他留在原地,没想明白。
“银行卡丢了补办就好了,他去干什么?”张旭吐槽道,“难道他朋友把银行卡丢下水道垃圾桶了,他下去帮忙挖吧?就为了这个还专门请假?!”
请假就没有全勤,纪词工作这么久一直都没请假过。
前台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啊?你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哪有?!”张旭下意识反驳。
“哦,”前台语气平平,“那就请张师傅回到工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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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词帮着阮甜解决银行卡,签了字确定将款项打到纪词的银行卡上,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居然这么麻烦。”阮甜小声嘀咕。
“都是这样的,现在不流行现金交易了。”纪词详细的给他做解释。
其实阮甜的直播收入也是打在老宅院邻居的卡上,阮甜不太关注这些,所以才会临场紧张。
走出电视台,阮甜怔怔地望着直插云天的高楼,车水马龙的路面井然有序。
“变化真大啊。”他轻声感叹。
纪词拿出手机:“阮哥要不要拍一张照?”
“只是一张吗?”
纪词笑开:“很多张也行。”
老城区的街道比起新城区的街道要逼仄很多,往来更多的是提着菜篮骑着自行车电动车的中老年。
卜鸣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地走着,卜向雁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跟着。
“这里以前是一座土地庙来着,”卜鸣回忆道,“现在都拆掉了。”
卜向雁不在这里长大,以往来到D市也不会专门来逛汽车难行的老城区,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
卜向雁:“老宅以前就在这里吗?”
“啊!那边!”卜鸣转头,奔向一个破败的老宅院。
“大爷爷!您慢点。”卜向雁心惊,生怕老人家就这么摔了。
卜曜跟在后面,拄着拐杖慢悠悠叫住孙女:“你别急,你大爷爷就是这样。哎哎哎,等等我!”
一下子要照顾两个老人,卜向雁累得不行。好不容易在一个街头站定,找了个小商店买瓶水,这才趁机歇口气给成高朗打电话,问丈夫下班了没有,他们要一起去看房。
成高朗那边回复说自己很快就到。
也就是这么一个电话,卜向雁再一转头,两个刚才还在她眼前的老人就不见了!
顾不得喝水,卜向雁连忙拨动电话。
滴声过了滴声,电话没挂,却也没人接。
卜向雁脑袋发昏,差点站不住。
这座城市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对两位老人来说虽然是故地,但这里的每一条街,早已不是原来的样貌。
“姐姐,你还好吧?”一双手虚虚托住她。
卜向雁抬起头,是个容色清隽的年轻人,黑发红唇,一双笑眼微弯,很是亲切。
年轻人胸前挂着一台摄像机,白衬衣和水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发黄的帆布鞋。
他虚虚扶着卜向雁走两步,拐过一个巷口,在一间小茶馆外头坐下。
比起冰冷的矿泉水,当然还是热茶喝起来更舒服。
卜向雁镇定许多,她注意到纪词好似和老板很熟悉。人一到,老板就忙不迭叫他坐下来喝茶。
看来是这里的老街坊。
见卜向雁脸色惨白,老板理所当然认为又是年轻人不吃饭饮食不规律导致的低血糖,呈上来一盘绿豆糕,招呼她吃点再走。
卜向雁舒了口气,感觉手脚都温热了很多。
纪词在她旁边坐下:“姐姐要是不着急,喝杯茶坐会儿再走。”
旁边的茶馆老板行云流水洗完茶具,抄起紫砂壶低洒茶汤,跟着劝道:“小姑娘急什么,心急喝热茶要被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