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明末穿越:从制糖到建国 > 第6章 财帛动人

第6章 财帛动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对。作坊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想亲自跟孙老爷解释。”

吴管家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明天上午,孙宅见。”

他调转驴头,踢了一脚驴肚子,驴慢悠悠地走了。两个家丁跟在后面,腰里的刀晃来晃去。

第二天,林曦带着王铁柱和陈明远,去了县城。

她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蓝色的短袄,黑色的裤子,洗得发白但整整齐齐。她把地契、租契、作坊的账目都装进一个布包里,挎在肩上。她还带了一罐上好的酒精——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经过二次蒸馏、用草药调过味的“特供酒”,装在青花瓷罐里,罐口用红绸封着。

孙宅坐落在县城东街,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一块“积善堂”的匾额。林曦递上帖子,门房把她领了进去。穿过前院,走过一条青砖甬道,两旁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干瘪的石榴。

孙大财坐在书房里,手里转着核桃,旁边站着吴管家。书房的陈设很讲究,红木桌椅,青花瓷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黄山云海。

“林姑娘,请坐。”孙大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还算客气。

林曦坐下,从布包里掏出那罐酒精,放在桌上:“孙老爷,这是民女自制的烈酒,孝敬您的。”

孙大财打开罐子,闻了闻,眼睛一亮。他好酒,尤其喜欢烈酒。这酒精的香气比他喝过的任何酒都浓烈,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

“好东西。”孙大财赞了一声,把罐子放到一边,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林姑娘,作坊的事,你想好了?”

林曦说:“孙老爷,民女想把作坊继续开下去。但五百两银子,民女实在拿不出来。作坊一年的利润,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两。您要五百两,民女就是把作坊卖了也凑不齐。”

孙大财皱了皱眉,手里的核桃转得快了些:“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曦从布包里掏出地契、租契、账目,一一摆在桌上。纸张在红木桌面上铺开,白色的纸和深色的木头形成鲜明的对比。

“孙老爷,村东那片地,是民女合法租种的。租契上写的是三年。作坊建在村西的空地上,那块地是无主荒地,民女开作坊,合法合规。您要五百两银子,没有道理。”

孙大财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核桃,拿起地契和租契,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

“林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不跟你争。但你得明白,在柳家洼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说了算。县太爷跟我是拜把兄弟,登州府的判令到了县衙,也得给我几分面子。你一个外乡女子,拿什么跟我斗?”

林曦心中一凛。她知道孙大财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时代,道理不如势力,法律不如人情。

“孙老爷,民女不是要跟您斗。”林曦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诚恳,“民女只是想求一条活路。作坊是民女的心血,也是村里几十口人的饭碗。您要是把它夺走了,那些人就得饿肚子。”

孙大财沉默了一会儿。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林曦的作坊确实能赚钱,逼急了,她跑了,他什么也得不到。

“这样吧。”孙大财说,伸出两根手指,“作坊你继续开,但每年要交一百两银子的租金。地还是孙家的,作坊也是孙家的,你只是替孙家经营。每年赚的钱,除去成本,孙家分七成,你分三成。”

林曦心中冷笑。这比五百两还狠。三成利润,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孙老爷,三成太少了。民女和那些工人,都要吃饭。至少五五开。”

孙大财摇头,态度很坚决:“四六。孙家六,你四。不能再多了。”

林曦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孙大财是铁了心要吞她的作坊。她站起来,抱了抱拳:“孙老爷,容民女回去想想。”

孙大财点了点头:“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林曦回到柳家洼,召集众人商议。

议事堂里又挤满了人。刘大夫坐在灶台边,赵大锤蹲在门槛上,陈明远靠着墙,王铁柱站在门口。林曦把孙大财的条件说了一遍。

“孙大财要四六分成,他六我们四。”林曦说,“这个条件,我们不能接受。”

陈明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接受又能怎样?孙大财在县衙有人,咱们斗不过他。”

王铁柱说:“大不了就打。咱们的护村队练了这么久,还怕他几个家丁?”

林曦摇头:“打是最后的手段。先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她让陈明远写了一份状子,准备去县衙告孙大财敲诈勒索。状子写得很仔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措辞也尽量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孙大财仗势欺人,无理取闹。

陈明远写完,念了一遍。林曦听了,点了点头。

“送去吧。”

陈明远把状子装进信封,骑上毛驴,去了县城。但他心里清楚,县衙的人跟孙大财称兄道弟,告了也是白告。

果然,状子递进去三天,石沉大海。

第四天,林曦等来的不是县衙的回复,而是一纸关停通知。

王班头带着四个差役,骑着马来到柳家洼。他们穿着皂衣,腰里别着铁尺,威风凛凛。王班头翻身下马,把通知贴在了酒精棚的门上,用浆糊抹了四角,拍得结结实实。

“林曦,县太爷有令,你的作坊涉嫌偷税漏税、侵占他人田产,即日起关停。待查清之后,再决定是否重开。”

林曦接过通知,看了一眼,心中一片冰凉。通知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县衙的大印红得刺眼。

“王班头,民女每月都缴税,地契也是县衙发的。凭什么说民女偷税漏税?”

王班头冷笑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这是县太爷的决定。你要是不服,可以去登州府告。但在这之前,作坊不能开。”

说完,他带着差役扬长而去。马蹄声在土路上哒哒地响,渐渐远去。

刘大夫走过来,脸色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姑娘,这是孙大财在背后使坏。”

林曦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林曦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那张关停通知,上面的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众人。

“作坊先停。但地里的活不能停,护村队的训练不能停。”她顿了顿,“我去登州府。”

陈明远吃了一惊,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登州府?几百里外,一来一回要四五天。而且,登州府的周知府会管咱们的事吗?”

林曦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她让陈明远准备了一份详细的状子,把孙大财敲诈勒索、县衙偏袒孙家、作坊被无理关停的事一一写明。她还带上了所有的地契、租契、账目,以及作坊的纳税记录——每一样都整整齐齐地装进布包里。

临走前,她把护村队交给王铁柱,把作坊的事交给陈明远,把地里的活交给刘大夫。

“三天,最多五天,我一定回来。”

她翻身上马,打马扬鞭,朝登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一片尘土,很快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刘大夫站在村口,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姑娘,保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