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项书好一早起来神清气爽,根本不用闹钟,从没这么期待过上班。
天气不冷不热,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搭配鹅黄色的针织衫和同色的帆布鞋。
头发半长,到背部中间,上一次染发到现在,只剩下发尾最后一点点棕色,项书好打算剪掉这部分,干脆全扎了起来。
她甚至提早二十分钟出门,打算看看附近还有什么早餐。大部分的时候,她都不吃早餐。
项书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睡得好,皮肤莹白水润,刘海也很听话地垂在额边,脸颊淡淡一抹红。她简单擦了个唇膏,哼着歌出门去了。
只是一推开门,忽然感觉碰到什么东西,向下一看,一个塑料袋挂在门把手边,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不算难看,也不算好看的字,怕她认不出来似的,还在下面附了名字。
项书好拿起来看:“下班,迎春路地铁口,如果你决定好的话。”
陈聿泽。
陈聿泽?
项书好这才找出她高兴一早上的另一个原因——完全把昨晚上陈聿泽跟她说的那件事情忘掉了!
两个包子一袋牛奶,连牛奶都是她喜欢的香蕉味。
项书好心里五味杂陈,一来确实没想好要不要答应,昨天跟何汀聊了那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二来陈聿泽又这样提醒她。
吃了,好像答应他似的,但她还没想好;不吃...她好像也不想。
那是吃还是不吃呢?
于是原本省下来的二十分钟被她拿来纠结这件事,纠结一路到了公司,恍然,手里只剩下了包子。
好吧,那就是命中注定,不得不吃了,项书好飞快接受了这个结果。
走的路上她还在想,陈聿泽不爱说话的毛病真的是一直没改,明明有联系方式,还非要写个纸条,又不是以前上学的时候。
*
创意组和客户组在同一层楼的一左一右,项书好进电梯时,意外碰到了ann。
冤家路窄。
项书好后来越想越气,她和ann关系一般般,就算ann提前知道了有大客户的消息,怎么会第一时间跟她分享?
ann的气色看上去就差多了,脊背微弯,搭在脸颊的两缕刘海也蔫哒哒的,弧度全无。
她不知道ann是不是每天都来得这么早,从前也没有遇见过,两人什么都没说。但是楼层到达提示音一响起,ann立刻抬头挺胸走出去了,项书好让着她,却听见她似乎冷哼了下。
嘲讽似的。
嘲讽谁呢?
项书好的这股气一直憋到Cindy拍了拍她的肩:“想什么呢?闷闷不乐的?”
项书好低着头:“没什么。”
“遇到了一个人。”她又补了一句。
Cindy幸灾乐祸:“ann?”
项书好不说话了。
“说到这个,小好,再跟你说个爽的。”Cindy转着她的椅子到项书好身边:“听说昨天谢庆发了好大一通火,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Cindy会心一笑:“因为你啊。”
“因为我?”
“当然,因为你那时候的发言啊。客户昨天晚上还发了个邮件,说希望能对你的策划进行完善呢。ann偷你的方案败露还要跟在你后面改,偏偏你又不负责了,你说爽不爽。”
项书好脸一红:“有点。”
“该开心开心,大晚上发的呢,肯定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好。”Cindy一脸肯定地看着项书好:“小好,我看面相,你是个策划奇才啊。”
项书好挥挥手把Cindy赶回原来的工位,Cindy连连摆手说我懂我懂。
Cindy走了,但她的话还留在项书好脑子里。大晚上发邮件,还来肯定她。
她居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但这可是Cindy,她的消息一向比自己灵通,只是她听着这个消息,脑子还是有些眩晕。
想到会议的胜利,就想到陈聿泽,想到陈聿泽,又想起昨天晚上,想到昨天晚上——项书好鬼使神差打开手机,消息页面很干净。
项书好认真思考起来:如果她决定好的话,什么叫她决定好呢?想一个方案的出发点都要很久,这种事情,又怎么会一下就明白?
况且陈聿泽都不一定选择尚方。
“ivy。”
项书好肩膀都抖了下,回头一看,Vicky站在办公室门口,淡淡看着她:“来一趟。”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项书好匆匆收拾了东西就过去。
项书好忐忑敲门。
Vicky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进。”
完了。
她跟着Vicky的日子不长不短,但大概能从一些事情判断她此刻的心情,心情一般的的时候会说“进来”,心情不错会说“进来吧”,再坏一点,单刀直入一个“进”字了事。
但她似乎好像应该没有犯错。
Vicky瞥了项书好一眼:“消息看见了吗?”
项书好拿出手机划了半天也没找到,一边偷看Vicky。
“新拉的工作群。”
手机顶部果然出现一个小红点,项书好火速点开翻顶上的消息,赫然就是Cindy说的蒋旭要求谢庆优化方案的事情。时间是昨天半夜,她那时候睡下了,早上瞄了一眼,应当是把它当做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信息一键清空。
终于翻到底下,时间显示刚刚,是蒋旭发的:
尚方的策划做得不错,之后还要麻烦各位了。【眯眼笑】【眯眼笑】
红色头像,一个大笑脸,发言人,蒋旭。
后面跟着纯白头像的,这个才是陈聿泽。
陈聿泽:辛苦。
Vicky:“除了尚方,他们还有几家备选,但,你也看到了。”
她难得叹气,捏了捏眉心:“项书好,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
项书好被这个消息砸得昏头转向,以至于没听清Vicky的话,激动道:“他们选我们了!!”
Vicky愣了下,淡淡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