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好瑟缩了下，想说什么，又反驳不出来。
陈聿泽的气息在头顶，带着西装面料特有的味道。项书好被笼罩在阴影里，也不敢抬头。
过了会，陈聿泽像是轻笑了下，那股气势也倏地远离。
陈聿泽说：“走吧。”
“额...”那话堵在嘴边，这次项书好学聪明了，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
陈聿泽给她发信息的时候说不用等他，应该只是说不用等他吃饭。但是林铭只给了陈聿泽十分钟，十分钟结束之后，哪怕有延迟，就像现在这样，也才晚上五点半。
陈聿泽之前等她下班等到了很晚，项书好心里过意不去，如果让她等陈聿泽的话，晚一点也可以，因此不明白为什么才这个时候陈聿泽就让她不用等。
然而陈聿泽跟她心里的蛔虫似的：“本来后面还约了一个人，临时有事，算了。”
那怪不得，项书好暗自点头，这个约了的人，估计也是林铭这样的吧。正打算起身，冷不丁却见着陈聿泽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跟看穿她似的：“这么想跟我吃饭啊，项书好。”
项书好：.....
刚才谦卑的样子哪去了？项书好感觉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陈聿泽总是在她面前跟在别人面前不一样。
非常欠揍。
她收拾了东西，刚好cindy那边也结束，看到项书好起身，冲她挥手：“小好！”
项书好看她同对面那人说了几句之后蹬蹬跑来，脸上好像刚才红了点。
陈聿泽给她让路，自己走了两步，靠在墙角。
可cindy是什么人？天下八卦过于眼前，她能对应地分毫不差，人脸识别更是一等一的好，只看了陈聿泽一眼就认出来了，再看项书好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缓缓说了句：“我靠。”
*
项书好还是和陈聿泽一起回家的，因为cindy跟她的真??相亲对象一起走。
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一步，来之前信誓旦旦要把人赶走，结果是和人手牵手。
cindy说她一开始的确是想这样的。
但是和对方聊了三句就改变了想法。
对方第一句：“你好，我想我们今天应该是同一个目的。”
cindy的逆反心噌地就上来了，开始摩拳擦掌。
对方第二句：“不能让漂亮的女孩吃亏，你回去尽管可以说是我的原因，我不介意，同时也不会再打扰你。”
对方第三句：“能为这样一个不值得的约会花心思，说明你是个热爱生活又积极向上的人。感谢你今天的到来，那么我就走了。”
cindy一下就叫住了他。
*
项书好叹了口气，偷偷瞄一眼跟她并排走的陈聿泽。
“怎么又叹气。”陈聿泽突然说。
下了地铁还要走一段路到家，陈聿泽被爽约，项书好又没要紧事，两个人速度也不快。
秋风一吹，项书好的头发也晃晃悠悠的。
虽然来之前cindy说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但项书好显然没那个严重意识，随便穿了件卫衣和牛仔裤就出来了。
两个人一个卫衣一个西装，偏偏挨得还不远，项书好总觉得路人往她们这里瞟，让她怪难受的。
陈聿泽看起来就没什么。
也是，他一向就不是个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以前是这样，现在估计还是这样。
她将头发别到耳后顺着方向抬眼，这一下，浓烈霞光尽数落在陈聿泽的脸上，硬挺轮廓尽显，以及他微微向下的嘴唇。
陈聿泽不知何时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她。
项书好一直在想刚才，不是想Cindy，是想陈聿泽和林铭。
“你今天见的那个人，他是蒋旭的舅舅？”项书好试探问。
“嗯。”陈聿泽很简短回了句。
“所以你原本是约的他在这边谈事情吗？”
陈聿泽转过头来看她：“不是都听到了吗？”
说得像她故意偷听似的，项书好别过脸去，“我也是走错才碰到你们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怪你。”陈聿泽说：“本来时间是掐好的，路上出了点事儿，就来晚了。但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还给我站岗呢。”
又打趣他，项书好撇撇嘴，又问：“出了什么事儿啊？”
“没赶上地铁。”
项书好：……啊？
“也在这附近的话要坐好久的地铁呢，你不开车吗？”
陈聿泽像是被逗笑了：“没车，坐地铁不挺方便的。”
项书好听着，却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一般人功成名就不是买车买房两件套吗，陈聿泽又没买车，穿着西装坐地铁还赶不上，房子也租在她附近。这么偏的地方，如果不是租金实在合适，她本身也不爱出去玩，其他人会住过来的原因，项书好想不到第三个。
“你每天都很忙吗？有几天，你起得特别早。”
陈聿泽思索了下：“上午去跟技术部的人拉昨天的数据，分析数据和排查系统的问题，顺带讨论跟不同商家的合作模式，下午就跟商家的负责人聊合作，大概四、五家吧。不太忙，跟你们的工作时间差不多。怎么了，早上吵醒你了？”
……她好像一直都以为错了。
陈聿泽好像也不是什么成功人士。
怪不得跟她住一个地方。
她还是问了，用一种迂回的方式：“跟尚方合作，是蒋旭…”
“还是你决定的……”
一句话分两半说完，因为陈聿泽一听到蒋旭的名字眼神就变得有些凉。
陈聿泽看着她，最终别过头去：“是他。”
项书好“哦”了下：“那，刚才他说，蒋旭就不管了…是什么意思？”
陈聿泽好一会才说：“项目是我的，他只是参与，并且他不止这一个，决定好是尚方，又飞到其他地方去了，现在大部分内容是我来接管。”
说明她的甲方还是陈聿泽，项书好松了一口气。
“他给的确实很多，哈哈，都决定了是尚方，怎么样都不能后悔了，哈哈。”
项书好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尴尬，最后干脆闭上嘴。
林铭本来就觉得他们给尚方的预算太高了，陈聿泽又知道她刚毕业来当主设计，装着资深设计师，自己竟然还提高预算的事情，简直就是生怕他们不后悔啊！
“确实。”陈聿泽挑眉：“有点后悔了怎么办，没了定金总比之后失败亏更多钱好，你说是不是？专业人士？”
“而且。”他语气遗憾：“这个资深设计师的水平我还没见过呢，如果尚方用实习生骗我怎么办？”
“再说，今天的商业机密要是泄露出去，蒋旭一生气，说不定直接连项目都扔了。哎呀，这样一想，那真的是亏大了啊。”
专业人士·资深设计师·商业机密泄露者·实习生·跟陈聿泽有仇的项书好：......
憋了半天，项书好鼓足勇气，弱弱地反驳：“也不算是商业机密吧，都没聊什么......”
“这只能说明你没听懂，而且，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