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好打车到地方的时候,陈聿泽心如死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机,蒋旭已经睡着了,被他扔到大厅的沙发上。
项书好过去把钥匙交给陈聿泽:“他怎么了?”
“喝醉了。”
项书好悻悻:“大晚上打电话给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陈聿泽打给她的时候电话里头有碰杯声,原来是和蒋旭在酒吧。
前台看好戏的目光终于停了下来,开好房后,陈聿泽一把给蒋旭扛起来。
又扔下。
最后无奈对着项书好说:“能不能,再帮个忙?”
项书好看着死死扒着地毯不松手的蒋旭:...
好不容易将人拖到电梯,项书好长舒一口气,感觉今天澡白洗了,出了一身汗不说,蒋旭身上的酒味实在是太重。
“他喝了多少?”项书好问。
“谁知道,一个没看住就死命喝,失个恋要死要活的。”饶是陈聿泽这会也有些无奈。
项书好鬼使神差说了句:“Vicky?”
陈聿泽盯着她看了一会,哼一声,项书好知道这是默认。
诡异,十分有十二分的诡异。
出了电梯,陈聿泽连拖带拽的,奈何蒋旭喝醉了,手劲还不小,又像不认识陈聿泽似的,一路上摸到什么东西都要扒着不放,差点将洒扫阿姨的工具箱都拖进房间。
蒋旭给她的印象对比陈聿泽更轻浮些,项书好实在想不到他喝醉了竟然是这个样子。
“不让他吃点解酒药再睡?明天醒了会头痛的。”项书好问。
“哪有解酒药给他吃?”陈聿泽一边说,一边捏着鼻子将人推上床,好心好意地给他盖了被子。
“我带了。”项书好从兜里掏出来,递给陈聿泽:“看你柜子里有,顺手带了。”
“项书好。”陈聿泽接过:“我都没告诉你什么情况,你怎么都带上了,这么厉害?”
“猜的。”项书好顶着他略有些灼热的视线含糊说:“你给他喂点吧。”
陈聿泽只好又把人拉起来,皱着眉,很没好气:“起来,吃点药再睡。”
“什么睡?我不要睡,我还能喝。”蒋旭半眯着眼,显然已经连面前的人是谁都分不清了。
“嘶,快点喝,不然你明天一定会后悔。”
“我后悔什么?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告诉你,我从十八岁那年跟她分开之后,就没有后悔过一天!”蒋旭原先还躺着的,这下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
项书好拿着温水过来,就看见床上有个人在打醉拳。
蒋旭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指指点点:“有什么后悔的必要吗?有什么用呢?人都说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那我不是没死吗?我命大!”
“你。”他突然蹲下,捏着陈聿泽的衣领,像是在凑近确认这个人是谁,而后咧嘴笑了下:“陈聿泽,还好有你陪我。”
项书好震惊了。
陈聿泽飞快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赶紧把人扒下来:“你说什么呢?”
“对啊,我说错了吗?还好你一直陪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唔唔唔唔...你别碰我...你..又不是...”
陈聿泽左手捂住蒋旭那张嘴,右手朝项书好伸过去,冷静道:“水。”
“哦哦。”项书好回过神,把水递给他。她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晃了下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是蒋旭手上带了个戒指。
银色戒指,亮闪闪的。
陈聿泽三下五除二,又是塞胶囊又是强行灌水,药效来得很快,不一会蒋旭就睡着了,睡得四仰八叉,尽管身上还穿着西装。
“好了,我们走吧。”陈聿泽几乎是迫不及待说的。
“不给他盖被子吗?”项书好在身后弱弱问。
“盖盖盖。”陈聿泽没辙了,把被子给人盖的齐整,还贴心把蒋旭的脸挖了出来。
“能走了吗?”他问。
项书好确认了他不会被闷死,却不敢看陈聿泽,缓慢地点了点头。
*
两个人在外面打车,等车的间隙,彼此都是一言不发。
“还要等会,你冷不冷?”陈聿泽看着手机上的软件,偏头问项书好。
“啊?还行,不冷。”项书好回神。
陈聿泽明显看出她心不在焉,好声好气解释:“本来要回来的,菜都买好放在家里了,结果蒋旭打电话给我说他喝醉了要去接他一下,我总不能真把他扔在那里不管。”
“他没醉彻底,死活不愿意走,我想着真醉了就把他送过来,谁知道他就开始发酒疯,差点吐我身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我才打电话给你的。”
即使是秋季的末尾,江城的晚上仍然接近20度,项书好只带了一件薄薄的外套,陈聿泽换了中午的衬衫,只穿了一件短袖。
“你们今天出去谈事情了吗?蒋旭还穿着西装。”项书好问。
陈聿泽嗯了一声:“是有事情。”
“是不是中午那件事,蒋旭不是说不参与你们这个项目了吗?”
“是不参与。”陈聿泽说:“但是林铭那边的供应商出了问题,一开始是他搭我们认识的,也不好就这么当甩手掌柜。”
“早上知道出问题后,我赶过去跟那边谈判,那边离你们公司很近。没谈成,我想这个项目可能要耽搁一会,没想到就在尚方楼下碰到了你。”
项书好想起来:“林总让你跟蒋旭说声,叫他回家一趟。”
“林总,哪个林总?”
“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