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泽说他就是有办法。
项书好也犟,想着陈聿泽竟然听不懂她的暗示,还要麻烦奶奶,就说她想跟陈聿泽学着怎么做。
陈聿泽于是就不带了,他家里的桂花好像也就在那天如释重负地凋谢。
她心里仍然是感激奶奶的,不只是因为这几盒桂花糕。
只是自从她和陈聿泽大吵一架之后分手,跟奶奶也没再见。
他们分手之后奶奶的病情又加重了,陈聿泽带着她转院,一路从蒙城转到不知道哪里。
项书好去了隔壁榆城补课,她的手机常年被父母和学习管制,消息总是闭塞,知道的时候,陈聿泽的家里,七拐八拐藏在画标记都会认不清路的巷子的尽头,空了。
项书好没看到陈聿泽走,后来才知道他是带着奶奶去治病,最后和他偶然在江城重逢。
说分手只要一秒,等到延迟的真相需要一个月,再见面,竟然要整整四年。
项书好想了想还是说:“我先看看那天的工作,可以的话就去。”
她也有四年多没见到奶奶了,没机会解释当年的一切,没机会践行她当初承诺的多来看看她,尽管她也不知道奶奶现在对她是否像当年一样。
这些总归是没法跟陈聿泽说的,她也等不了第二个四年了。
陈聿泽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时间到了。”
项书好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想着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边想,虽然秉持着互帮互助的原则,但是陈聿泽从头到尾一个问题都没问她,这是否太便宜她了点?
“这么开心,对下周的汇报有信心了?”陈聿泽半个身子倚在门边看她:“真的没有想问的了?过了这个门,就是你求我,我也不会说了。”
项书好乐呵呵的:“没有。”
“那行,期待你的表现。”
项书好包都快背在身上了,一瞥到手机上新来的消息。
林铭:小好,这周末有空吗?蒋旭听我的话回了趟家,他妈妈总算安心下来 。这件事,我想当面感谢你。
蒋旭,醉酒,戒指,Vicky。
项书好脚步一顿。
她不应该私自打探这些的,尤其今天Vicky说了她没什么事情,叫她不用担心。
林铭:我听说你们下周就要做闪电的提案了,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上次项目中断,我原先联系的几家商超的负责人集体抗议平台替换,或许与蒋旭有关。
她记得陈聿泽说过,蒋旭要报复Vicky。
陈聿泽觉得项书好有时候真的跟程序过载一样,现在又在原地呆滞,忍不住跟着放缓了语调,“又怎么了?”
“陈聿泽。”
机器人bug修好了,项书好咻地一下冲到他面前,那速度,跟他身上有满分答案似的。
项书好抓着他的衣袖,言辞诚恳:“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作数吗?”
他的身上有项书好的重量,有她的味道。然而陈聿泽不语,微微后退了一步。
项书好下意识前进一步,陈聿泽反身绕到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上门,“说了,出了这个门求我也没用。”
项书好低头一看,她的脚后跟堪堪擦过门框!
项书好转身:“陈聿泽!”
她还没回林铭,她其实还记着陈聿泽说的小心林铭。另一方面则是,林铭不论外表还是说话做事实在太像一个领导,项书好光是看到他的消息,想起这个人都觉得有几分压迫感,更遑论回复这种关乎项目的信息了。
于是她果断选择先问陈聿泽。
陈聿泽留了个门缝,人在门后面,声音倒是很清晰地传过来:“说了不行就不行,你求我也不行。”
林铭又发了一个定位一个微笑,问这个地方可以吗,项书好感觉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项书好着急得不行,偏偏真的让她开口求陈聿泽,她也做不到。
最后一秒,她傻站着好一会儿,纠结怎么回信息,要不还是回自己家问问何汀时,陈聿泽开门了。
“你东西落了。”陈聿泽说。
“什么东西。”项书好下意识往前一迈。
“行我答应你了那你得答应我周末跟我一起看奶奶。”陈聿泽干脆开口。
项书好:……
叽里咕噜好一顿她差点没听清。
她一开始以为林铭加她好友的时候说的约她是玩笑,上一次打哈哈过去了,现在发现并不是。
陪陈聿泽周末看奶奶,倒刚好有理由能拒绝林铭,也不算太没礼貌。
“那周末去哪?”项书好一边问一边编辑给林铭的信息,“我提前写个待办。”
“兴康二院,不会去太久的,下午要在附近谈合作。”
林铭发的位置跳出来,项书好点发送键手误点进地图,沉默了。
兴康边上就是真材,而真材边上,几个大字写着的:
云边咖啡馆。
刚刚好,怎么那么刚刚好,林铭这次发给她的,也是云边咖啡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