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室藏有前朝玉玺、传国金册,及……可颠覆国运之物。开启需虎符合一,滴血为引。切记:物不可轻启,启则天下乱。”
可颠覆国运之物?到底是什么?
沈知微来不及细想,将丝帛收好,带着金属片,匆匆离开景王府。时间不多了,萧夜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但她刚出王府,就被人拦住了。
是刘璟。
当朝首辅坐在一辆朴素的马车里,车帘掀起,露出那张平静的脸。他身边没有护卫,只有车夫,仿佛只是路过。
“沈姑娘,”刘璟开口,声音温和,“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
沈知微停下脚步,手按在袖中的工具包上:“首辅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刘璟看着她,眼神深邃,“只是想提醒姑娘一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有些门,打开了,就关不上了。”
他在警告她。关于前朝秘库,关于“可颠覆国运之物”。
“民女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沈知微面不改色。
刘璟笑了,那是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懂。”他说,“你比任何人都懂。修复师,修的是器物,补的是残缺。但有些残缺,是天意,补了,会遭天谴的。”
“天谴?”沈知微也笑了,那是个很淡,很冷的笑,“若天不公,谴了又何妨?”
刘璟看着她,许久,缓缓放下车帘。
马车驶远了。沈知微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她知道,刘璟已经察觉了。接下来,每一步都将是生死搏杀。
但她没有退路。
萧夜还在等她。
太医院,内室。
沈知微将金属片上的配方告诉太医,太医们立刻开始配制解药。但就在解药即将完成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走水了!太医院走水了!”
浓烟从门外涌进来,火光映红了窗户。刘全冲进来,急声道:“陛下,有人纵火!火势太大,必须立刻撤离!”
皇帝脸色铁青:“解药呢?”
“还、还差最后一步……”太医的声音在抖。
沈知微看着床上昏迷的萧夜,又看看窗外越来越大的火。她忽然做出了决定。
“陛下,请带殿下离开。民女留下来,完成解药。”
“你疯了?”刘全瞪大眼,“火马上烧进来了!”
“殿下等不了。”沈知微的声音异常平静,“解药还差最后一味药引——制毒之人的血。李崇明已死,但刘璟还在。民女需要他的血。”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后,他点头。
“朕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你不出来,朕就当你殉国了。”
“谢陛下。”
皇帝命侍卫抬着萧夜撤离,太医们也慌忙逃走。内室里只剩下沈知微,和那锅即将完成的解药。
火已经烧到了门口,热浪扑面而来。沈知微却出奇地平静,她将最后几味药材投入锅中,用特制的药勺缓缓搅拌。
脑海中,系统倒计时在跳动:
【目标人物“萧夜”剩余生命:39分。】
【警告:火势即将蔓延至室内,建议立即撤离。】
她没有动。只是专注地看着锅中的药液,看着它从浑浊变得澄清,从黑色变成琥珀色。
当最后一丝杂质消失,药液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时,她将药液倒入瓷碗。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她之前收集的,李崇明尸体上的血。
滴入三滴。药液的颜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成了。
她将药碗小心放入特制的保温匣,背在身上,转身冲向门口。但火势太大,门已被封死。
无路可逃了吗?
不。她看向窗户——外面是三层楼高的地面,跳下去非死即残。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窗外的那个人。
萧夜。
不知何时,他已醒来,被两个侍卫搀扶着,站在院中。他脸色苍白如鬼,但眼睛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她所在的窗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他推开了搀扶的侍卫,抓起旁边的一根长杆,用尽全力,掷向窗口!
长杆精准地卡在窗沿,形成了一道简陋的“桥”。但火势太大,木杆随时会烧断。
“跳!”萧夜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知微没有犹豫。她将保温匣抱在怀里,纵身一跃,踩上长杆,借力前扑——
“咔嚓!”
长杆断了。她在空中坠落,但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是萧夜。他用最后的力气接住了她,然后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药……”沈知微顾不得疼痛,第一时间检查保温匣。还好,没碎。
萧夜躺在地上,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是个很淡,很虚弱,但真实的笑。
“你……真是个疯子……”他说。
“彼此彼此。”沈知微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扶起他,将解药喂他服下。萧夜咳了几声,脸色渐渐恢复了点血色。
远处,火光照亮了半个皇宫。而他们,在废墟中,相视而笑。
劫后余生。
但沈知微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前朝秘库,幽冥阁,可颠覆国运之物……
这些谜团,都在等着她去解开。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