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祝容微微侧身，避开黑熊的熊掌，手中应势凝聚起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剑光凛冽，不等黑熊再次扑来，

“唰——”

白剑精准地刺穿了黑熊的心脏，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倒地不起，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黎姳从祝容身后探出头，眯着右眼，看着倒地的黑熊，又看了看祝容手中的长剑，眼底满是震惊，这是她来到无上境这么久，见过的第一个剑术如此了得的高手，

她很快回过神来，拉着祝容的衣角，“祝大哥，你剑法这么厉害，能教教我么？”

祝容没理会。

黎姳便没日没夜求他，最后他说：“这条路踏进来可不容易。”

黎姳：“我不怕。”

“没有点东西，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祝大哥你也不可能永远都在我身边，不是吗？”

祝容沉默片刻。

“西北方向二里地，有个洞穴，里面有一柄剑，你去看看还在不在，记住，不要逗留，有危险就打这个信号。”

说罢他递给她一枚薄薄的符纸。

黎姳接过答应道：“好。”

不过半天的时间，她就找到了那柄剑。

剑身长约二尺三寸，鞘身朴素，它斜斜插在洞穴深处的一堆骸骨间。

黎姳将它从骨堆中拔出来。

可刚出洞口，就被两个人堵在。

他们都是修士打扮，目光不善，其中一个瞥见她怀里的剑，眯起眼，“小丫头片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来偷我们的剑，赶紧把剑交出来，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让你死在这洞穴里。”

另一个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往前踏了一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黎姳收敛稍显古怪的眼神，微微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剑柄，求饶道：“对不起，两位大哥，我不知道这柄剑是你们的，我、我这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别杀我，别打我。”

那两个修士见她这般怯懦，卸下防备，高个子修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递过来，磨磨蹭蹭的！”

就在两人放松警惕的瞬间，黎姳猛地抬起头，抱着剑身朝着洞穴门口跑去。

但她太小了。

跑出不足二十步就被追上，她整个人被拎了起来，被狠狠掼在石壁上，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女孩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小崽子，跑什么？”那人将她摔在地上，踩住她的手腕，把剑抢了过去。

黎姳已经意识到了危机，

但她不能叫祝容，若是叫了他，这柄剑便算是没拿到，他还会教她吗？会不会觉得她没用，从此不再教她？

不能叫。

那两人把玩着到手里的战利品，最后其中一个把她推进旁边的洞穴，又扔进一只饿狼。

“给她点教训。”

黎姳听见洞口的石块被重新堵上，黑暗里，狼瞳幽绿。

那一夜，隔壁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而后是更长的寂静，两个修士翻了个身，嫌吵，塞上耳朵继续睡。

翌日，两人打开洞口的石块，看清里面的景象，同时愣住了。

狼倒在血泊中，全身捅了不下二十个窟窿，那女孩浑身是血地躺在狼尸旁，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凑近，弯腰去探她的鼻息。

就在他手指触及她人中的刹那，黎姳猛地睁眼。

她的手从狼尸腹下抽出，手握石刀，那两人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已被刀锋割喉，动作干净利落，见血封喉。

温热的鲜血触及眉眼，顺着面颊滑下，似乎是泪。

她拿起昨日被抢走的剑，然后从两具尸体之间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出了洞口。

她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一条河，将自己洗干净后，才去找祝容。

“为何这么晚才回来？”祝容问。

黎姳抱着剑解释：“找了很久，不太好找，然后天黑了，我怕夜路危险，便找了个洞穴睡下，第二天才找到的。”

她迎上男子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祝容沉默片刻。

“剑给我看看。”

闻言，黎姳将剑递过去。

他接过，拔剑出鞘，观摩片刻，又还给她。

最后他答应了。

黎姳：“谢谢师父。”

“不必叫师父。”

之后，两人便继续赶路，黎姳抱着一柄长剑跟在祝容后面，“师父，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她刻意改口，叫了一声师父，试图拉近与祝容的距离。

祝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只听女孩又说：“莫不是，也同那些修士一样，为了什么宝物、法器而来？”

祝容想了想，“应该算是为了苦行修炼吧。”

黎姳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疑惑道：“苦行修炼？在这里？有什么好？”

祝容：“越是极端的环境，越能磨砺心性，越能突破修为的瓶颈，无上境是一个罕见的试炼之地。人若是能在这里开窍，悟出些什么，说不定就能在这里，成就一番神话。”

黎姳：“这就是苦行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