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纥骨颜解释:“只有修炼冶金术的修士才可以变金子,而且这种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江酒澄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这才老实。
店小二端上面条,黎姳正要动筷,纥骨颜已经凑过来,用帕子仔细擦掉她手上和头发上不小心沾到的油渍。
“小心,”他的声音低低的,“慢慢吃。”
江酒澄双手捧着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最佳观影位置。
黎姳被盯得不自在,一把推开纥骨颜的手。
她太了解他了。
不就是怕她吃饭狼吞虎咽弄脏身上吗?他就是很在意形象!
黎姳决定故意气他。
随后低下头,整张脸几乎要埋进碗里,张大嘴巴,吃得肆无忌惮,吧唧声连隔壁桌都能听见。
等她抬起头时,红油糊满了嘴角周围,整张脸像个花猫。
她仰着脸看他,下巴微抬,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挑衅:你看,我就是不如你所愿。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管——不——着!
黎姳顶着纥骨颜那张脸,糊满了红油,嘴角还挂着一片葱花,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你来打我呀”。
他忍俊不禁。
黎姳愣住了。
这个人……笑什么?
纥骨颜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手边:“剑呢?”
黎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沉渊剑。
“太吵,”她随口说,“扔路边了。”
纥骨颜脸色一变。
黎姳随之正色,她没想到,是这件事让他不好受了。
她刚要开口解释,却听“嗖!”的一声。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剑鸣铮铮,直指黎姳眉心。
沉渊剑悬停在半空,剑身震颤,剑尖离她眉心不过分毫。
剑灵破口大骂:“你敢把我扔路边?!”
黎姳挑眉,一点不怵:“没用的东西,我扔了又如何?”
“没用?你说我没用?”剑灵大喝:“去你大爷的!”
剑身嗡鸣,就要刺过去,
幸亏纥骨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剑柄,整个人死死抱住那把暴走的剑。
沉渊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嘴里的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从祖宗十八代问候到子孙十八代,用词之丰富,让旁边偷听的江酒澄大开眼界。
“你大爷的——放开——老娘今天非要——”
“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她把我扔路边!路边!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有野狗!野狗!”
“你是剑,野狗咬不动你。”
“那是尊严问题!”
又听几声“唰!唰!唰!”
磅礴的剑气激荡开来,旁边的桌子“咔嚓”一声被劈成两半。
巨响落地,周围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纥骨颜脸色紧绷,手上又加了力道,连拖带拽地把那把还在骂骂咧咧的剑拉到了没人的地方。
江酒澄坐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
刚刚还在吃面的桌子,已经在脚边打的稀帕烂。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股剑气从耳边擦过,冰冷的、锋利的,带着杀意。
“刚刚那个……就是……剑气?”她的声音都在抖。
这太超过了。
小说里写一百遍“剑气纵横”,都不如亲身经历一次来得震撼。
江酒澄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黎姳:“那把剑不是很厉害吗?为啥你要扔了?”
黎姳面无表情:“她骂我祖宗十八代。”
江酒澄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这么做不过分。”
话一出口,她猛地想起什么,最后一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而且她还杀了你——”
哥。
她差点说出那个字。
黎姳看着她,神色异常平静,却让江酒澄心里发毛。
“我知道你是异世界的人,”黎姳说,“能知晓过去和未来,甚至是整个九州大陆的全貌。”
江酒澄心里一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有啦,没那么夸张。”
“你是怎么知道异世界的?”她问,“你哥跟你说过?”
“你总是提到我阿兄,”黎姳半眯着眼,“你好像很了解他。”
江酒澄连忙摆手:“那没有。”
她尬笑两声:“纸上故人,素未谋面,哈哈——”
“可为什么你觉得会是他告诉我的?”
江酒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黎姳已经抬起手,轻轻按在桌子上。
裂成两半的桌子,像被按了倒放键,木头茬子自动对拢,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江酒澄瞪大眼睛,扶了扶下巴。
“哇塞!”
她伸手摸了摸桌面,光滑如新,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好厉害!”她开心得摇头晃脑,像一只看到新奇玩具的狗。
黎姳弯了弯嘴角,接过江酒澄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
江酒澄这才想起来回答问题:“因为认识一个和我一样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人,并且爱上了她。”
黎姳皱了皱眉。
这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红颜这么多?”她低声嘀咕。
江酒澄茫然:“啊?他就一个,那是他初恋。”
黎姳抬起头:“慕洛瑶呢?”
“她?”江酒澄想了想,“她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应该算是女主在这个世界的朋友,而且她有官配。”
“官配?”
“就是有喜欢的人。”江酒澄解释,“你哥和慕洛瑶互相都没那意思。”
黎姳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我哥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
江酒澄回忆了一下:“叶蓁。”
她忍不住吐槽:“而且你哥他小子傲娇,不承认喜欢她,知道叶蓁对他没意思之后,还搞强制爱。”
“强制爱?”
“就是把人家女孩关起来,不让她跑。”江酒澄比了个关笼子的手势,“正所谓得不到你的心,就得到你的人。”
想当年元璟疯批的程度,作为读者的她看得叹为观止,黎姳的疯和他比起来都不是一个层次,这是能说的吗?
黎姳若有所思:“后来呢?他俩最后在一起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