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病弱美人也是美人!坐轮椅的贵公子更有破碎感!她瞬间脑补了八百字《轮椅上的冷面王爷爱上我》!
“那他叫什么名字?今年贵庚?婚配否?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江酒澄一激动,连珠炮似的问。
小丫鬟被她问得脸红:“公子姓方,名景,字鬼卿,今年约莫二十吧,婚配……这个奴婢不知,姑娘您先喝药。”
姓方,名景,字鬼卿。
这名字有点耳熟。
鬼卿……
??!
她想起来了。
弑父的那个,传闻活不过三十岁,天生眼疾,体弱多病,方圆百里没人敢嫁的天煞孤星。
江酒澄:“……”
还有,他父亲方归辞,生前不仅害死了他出生入死的同伴还背叛了黎夙生,间接害死了很多人,所以都说鬼卿这是遭了报应。
可怕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江酒澄手里的药碗抖了抖。
她默默把脑补的偶像剧剧本撕了,换成了《病娇公子索命记》,同时顺带想翻出大结局终极逃命策略。
伤好得七七八八时,江酒澄决定去计划一下出逃计划,她在宅子里晃悠了一天,摸清了布局。
这是座藏在深林里的大宅,白墙黛瓦,亭台楼阁,极其雅致,但也极其……安静,所有窗户常年紧闭,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大白天也要点灯,仆从个个脚步轻悄,说话几乎都用气音。
鬼卿住在最里面的“听雪轩”,等闲人不得入内。
可就在当日,那个小丫鬟便过来传话,说是鬼卿要见她。
江酒澄闻言,天塌了。
有什么好见的?一个鼻子两只眼,有什么好见的?
难不成真是那种专门挟恩图报的,为日后培养自己的死士做打算?
她越想越害怕,浑身不由打了个哆嗦,但实在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她抱着一盘桂花糕,去了听雪轩,那院门虚掩,书房门也开着,然后蹑手蹑脚扒着门框往里瞧,
一道刺眼的光投射过来,她半眯着眼,仔细看清那光的来源,是灯架上的烛光透过临窗书案上的镜子反射而来,待她定睛看清后,是一面铜镜,那镜子边框雕刻云雷纹,细边镶着一圈暗红玛瑙珠,但若仔细看便能看见左下角脱落了一颗。
穿越镜……?
不出意外,这是她背包里的穿越镜。
江酒澄心脏狂跳,差点喊出声。
然后她才注意到书案后坐着的人。
那人背对着她,坐在一张轮椅上,身穿素色罗纱长衫,长发未束,如墨般披散在肩头,他手里拿着卷书,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听窗外鸟鸣。
单看背影,肩宽腰细,脖颈修长,线条优美得可以去当素描模特。
江酒澄颜控之魂又开始蠢蠢欲动。
书中似乎没有特别描写过鬼卿的模样,说实话,她挺好奇的,鬼卿到底是什么模样。
绝对不是因为想验证他到底有多帅。
好吧,有一点点。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端着桂花糕走进去:“公子,我来送点心——”
话没说完,轮椅转了过来。
江酒澄的笑容僵在脸上。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那条蒙眼两指宽的白绫,素白无纹,严严实实遮住了眼睛,白绫下是肤色如雪,鼻梁高挺,唇色极淡。下颌线条利落,当真像一块洁净无瑕的玉人。
确实……好看。
有一种罕见的病态美,像月光下即将碎裂的薄瓷。
但江酒澄脑子里此刻只有两个字:
鬼卿。
弑父的鬼卿。
早死的鬼卿。
她手一抖,桂花糕盘子砸在地上,糕点滚了一地。
鬼卿微微偏头:“谁?”
江酒澄想跑,但脚比脑子慢了一步,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去。
不偏不倚,一屁股坐在了鬼卿腿上。
轮椅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一声。
“……”
身下腿部的触感瞬时袭满江酒澄全身,很瘦,几乎没什么肉,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骨骼的形状,但也……很稳,他居然没被她撞翻。
她僵着脖子抬头,对上鬼卿看过来的方向,鼻尖离男子下唇仅差分毫,呼吸可闻。
虽然蒙着眼,但她觉得他能看见她。
这淡淡的尴尬……江酒澄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她不由屏住呼吸。
“对、对不起。”手忙脚乱想爬起来,结果手按在他胸口,然后就摸到了紧实的肌肉线条。
手感居然……不错?
她在想什么啊!!!
“你是……前几日救回来的姑娘?”鬼卿开口,听语气倒是平静。
“是、是我。”江酒澄滚下他的腿,跪坐在地上,语无伦次,“我我我来送点心!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以死相许?”鬼卿接话。
江酒澄心脏漏了一拍,啊?不会真和她猜想的一样吧?想让她来当死士?!
“啊不是!是以身相许……啊也不是!”江酒澄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是做牛做马,端茶送水,洗衣叠被,公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公子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当个丫鬟吧,当个丫鬟总比死士好一些,若认真说,她还真不是死士这块料。
鬼卿沉默片刻。
“你怕我。”他轻哼一声。
“没有!”江酒澄脸色发苦,“我怎么会怕公子呢,公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我父亲生前,最爱听人奉承。”鬼卿打断她,手指有意无意搭在扶手边,“但他听够了,就会把奉承之人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江酒澄瞬间闭嘴,捂住自己的嘴。
泡酒?这对吗?这酒怕是酸的吧。
男子蒙眼白绫下的脸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书:“所以,说实话。”
江酒澄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有一点怕。”
鬼卿:“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