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安静,让他觉得自己紊乱的呼吸都有些刺耳。池眠把自己锁在靠里的隔间里,指尖抵着胃,张了张口,却只是干呕。
胃太痛了,简直是痛得想吐。往深了可以戳到溃疡点在被胃壁摩擦,还隐隐痉挛着。
疼得受不了,他强迫着自己呕出胃底的胃酸,似乎才有所好转一些。
理综考两个半小时,监考真的很难熬。
池眠写完了生物,干脆翻过来看物理。
反正天天跟着陆凡萧做……他都学会了,希望某位同学也能学会吧。
不过看他抓耳挠腮的架势,应该是不会。
池眠下去转了一圈,路过陆凡萧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仔细看了看他的生物答案。
有一个错的地方,他不经意地指了指,不知道陆凡萧能不能会到他的意。
很显然没会到。
陆凡萧盯着池眠的背影愣了很久,翻回去看那道题,怎么都没觉得有问题。
两个半小时说快也快,陆凡萧正在往压轴题上乱填物理公式的时候考试结束的下课铃就响起了。
池眠毫不留情抽走了他的卷子。
点清数量,池眠把卷子交到扫描阅卷室,然后回到办公室,生无可恋趴在桌子上。
下午还有一场英语的监考,继续胃痛下去怎么办啊。
他伸手去掰止疼片,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来先他一步抓住了药板。
看清那人的脸,池眠有些无语:“陆凡萧你无不无聊,还我。”
陆凡萧也是见识多了他是如何滥用止疼药的,说什么也不松手:“我没收了,你再吃我就告诉徐稚。”
池眠好像莫名对徐稚更忌惮一点,听了他的话真就不再多言:“……我胃痛得要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陆凡萧转身拿着他的杯子去给他倒了杯热水:“你不是有胃药吗,拿出来吃。”
池眠极小声地“啧”了一句,很听话地开始翻抽屉。
吃完药才反应过来,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听话?
而陆凡萧早就带着止疼片走了。
作为常年考试阅卷的高三年级组,考完试出成绩很快。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喜欢看成绩的,陆凡萧算其中之一。
不过这次毕竟有约,他还是挤在了人群中,却灰头土脸退了出来。
其实每个老师都表扬了他,他成绩从吊车尾已经上升到了班级中游,甚至是全年级进步最大的一个。
可是不够啊,150名有什么用呢,他需要50名,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期待着。
丧着个脸踏进池眠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眠自然会意,把手机屏幕亮在了他面前。
是和校长的聊天记录,又是让他写检讨在早校会念。
陆凡萧差点想砸手机,想到这是池眠的手机才堪堪收住手。
又写什么检讨?写他为什么要强吻池眠吗?!
不对,这是他的惩罚,那池眠……
“我停职一周,会有老师来带你们的,别担心。”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池眠安慰道。
虽然没有安慰到谁。
陆凡萧一听差点跳起来:“停职?为什么停你的职?都说了和你没有关系!不行我要去找他……”
“别去,我也有不对,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就不该你一个人承担。”池眠拉了他一把,冰凉的指尖在他掌心一触即放,“而且放学你不就回来了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但不妨碍他生气。
“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已经是我们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池眠按掉手机,抬手按了按胃,“回教室去吧,待会儿生物课我交代一下。”
他在班上也没多说,只是说自己有个外派任务,下一周暂时不在。
但毕竟之前流言传得很疯,至于不同的人怎么想,就不是他能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