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狂就是被停职也没让自己好过,他找了个录网课的活,每天睡得比陆凡萧他们还晚。
网课只需要声音,就给了他更多“发挥空间”了。陆凡萧有一次进他房间,看见池眠整个人都折着,满头冷汗很难不引起注意,但嘴里讲起知识点一点不发抖,只看网课应该跟没事人似的。
等他讲完一章节,陆凡萧才带着自己的生物作业走近,一时没好意思拿出来:“……特别不舒服的话,要不要休息一下?”
池眠撑着桌子坐了起来:“先看你的生物作业吧,我待会儿去吃个药。”
随着大一轮复习的深入,他最近作业越做越好,池眠需要给他讲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如果这能让他不要那么累就好了。陆凡萧暗暗想。
这周来带他们的生物老师是从高二调上来的,讲得磕磕绊绊。
感觉很需要池眠回来再讲一遍。陆凡萧开着小差没听课,脑子里莫名想着。
大概是班上不听课的人太多了,代课老师终于没忍住发了火:“你们有什么高三的样!”
“你又不是池眠,讲那么烂,谁听啊。”有人窃窃私语地小声反驳。
被代课老师听见了:“学校不会需要一个道德败坏的老师!”
陆凡萧本来无意参与这场闹剧,但他这句话一出,他立马一推桌子站了起来,直接走到讲台上:“你再说一遍,谁道德败坏?”
高二来的老师不知道他不好惹这件事,权当不听话的学生:“坐回去——谁道德败坏要我多说吗,不然为什么要停职,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这不是道德败坏是什……啊!”
陆凡萧一拳打在他脸上。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声音更大了。
“陆爷太久不动手我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
“好熟悉的场景。”
“欸,所以陆爷和池眠真的假的?”
“他俩从不打架,这一点我站正方。”
“怎么可能,都说了那个人是陆爷是谣传,池眠肯定是被不明人士骚扰的。”
“……”
陆凡萧没理会这些声音,仗着个子高,把代课老师又往墙角挤了挤:“你刚刚是什么,再说一遍?”
本土学生对上本土老师,讲台上两个人剑拔弩张,讲台下同学们纷纷吃瓜,课堂一下变得乱七八糟。
这时候都不知道能找谁来,感觉找谁来都不好使,班主任都没在,更何况他俩还是因为班主任打起来的。
“我警告你,池眠不是那样的人。”陆凡萧放大了声音,“我们全班都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还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吗?”
这话不假,池眠教书教得好,人也很温柔帅气,全班找不出不喜欢他的。
陆凡萧瞬间感觉自己有了无数支持,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在操场上坐了两节课,又在课间回教室拿了书包,然后翻墙回了家。
池眠难得地没在工作,抱着热水袋在沙发上喝胃药冲剂。看到陆凡萧回来,也只是诧异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怎么逃课,谁惹你了?”
陆凡萧想到就来气,怒气冲冲往他边上一坐:“呵,那个代课老师说你道德败坏。都给我气笑了。”
池眠不带任何情绪地跟着他笑了笑:“然后呢,陆爷是不是直接动手,然后被赶出去了?”
“什么赶出去,我自己走的。”陆凡萧没注意到池眠对他的称呼,“可帅了。”
池眠往他后脑勺轻拍了一巴掌:“别在不该自豪的地方自豪啊。”
“但是真的很生气啊,他凭什么评判你啊。”陆凡萧摸摸后脑勺,“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全班都站在你这边。而且他们也不信你被停职,下周回去照常上课就行。”
池眠应了一声,放下杯子,从边上扯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环着手紧勒得感觉抱枕要窒息了。
陆凡萧这才注意到他有点不对劲:“胃痛?”
“有点。”话是这么说,但他手却越来越用劲。
没在录课不是因为突然感觉该休息一下了,是之前实在胃痛得连话都说不出,然后被徐稚出门的时候带走了电脑,强迫停工。
可是他好像天生不懂何为放松,一停下来没有事干就会很焦虑,焦虑起来继续胃疼,有时候心脏也疼。
心烦意乱的。池眠起身去洗杯子。
陆凡萧跟在他身后:“吃了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那你要不要回去上课?”池眠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