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人还没醒彻底,迷糊中翻了个身就被阳光打了一脸
邸弛屿起了床照例走向客厅
门开出条缝,紧皱的眉目左右打量了一番,人呢?邸弛屿迈着步子嘀咕在心里
米白的木门被推开,房间干净整洁,衣被都叠的整整齐齐看样子是起了个大早就出了门,只是偏偏不见宛寐本人
他人出门次数甚少一般也不长久,莫名的烦躁从心底攀升,落下的手心覆了层薄汗
上京的一家咖啡馆里
男人不再遮掩突出的面容,一路迈进店里便多了许多双眼睛看着他,然而宛寐却是坦荡同时面无表情
早晚都要习惯的
坐在窗边对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眼里含着温和而不多显的笑,等人坐定才开口,语气里礼貌婉转:“宛少来得未免太早”
宛寐垂敛着眸,难得的在这一时显出些柔软,不过稍纵即逝罢了,说:“你更早”
他不想多聊天来缓和气氛,莫名有些急迫
对方浅笑出声,透过玻璃杯壁看向对面,敛狭的双眸毫不避讳,说:“真要当模特?”
“嗯?”男人撩起双眼看向对方,有些盛气凌人地答道,疑惑的语气带着质问
“我没说不可以,你喜欢那也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对方眼里是玩味的笑,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洒脱
“靳濉,多余的话没必要开口”宛寐有些嗤嘲说,“做不做?”
靳濉眼里暗波流动藏匿在眼底,没立刻回话反倒是问了句关键:“我可以给你推荐人手,但这事也得跟家人商量吧?”
宛寐一愣,显然是未想过靳濉会提家内,沈婉死了身边人知道不难,那便是明指邸弛屿
男人左手撑起下巴微偏过些许听宛寐道:“他管不着”话还未吐完,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得平面隐动
宛寐扑通的心跳被拦截停留
他拿起来一看,邸弛屿
这个点早该醒了,宛寐指尖滑动接下,那头的声音带着沙哑,还不忘腻人“哥哥!”有些惊恐带着撒娇穿入耳膜,颤栗起微波
“嗯?”接着电话宛寐抬眼看了下对方,碰巧的是靳濉也在打量他
比起观察他笑里带着些不言而喻的情愫直直朝向右脸旁的手机
早已预料到一般
“在哪儿?”邸弛屿这句话态度漠然,片刻便跟刚才属是截然不同,宛寐滞了一下没再看对面,低下头说:“马上回去了”
话闭听对面等了许久才含糊不清到了一“好”
邸弛屿看着被挂断的页面,不爽和忧虑直在脸上左右变换,他没听出宛寐在哪,具体来说是被一句安抚似的话给拦住了思绪
即便没听清,单这两句话靳濉也能猜到是谁,他不会落井下石,缓速喝了口水目光放在宛寐脸上说:“我会的”
对方等这一句话像是已经许久,闻言如释重负般快速起了身
侧过身刚准备出门却瞥回了双眸,漠色浸在神刻一般的面庞里,清冷至寒的高雅,确实有一番模特的孤傲,语气里还是一样的冷淡:“那就谢谢靳少了”
出了门就被夹着光的风吹起了金发,男人一手放在黑外套里,一手抽出空混杂着白亮拨开了发梢向着车走去
靳濉没走,脸上的笑只够维持到此,他突然就发现宛寐这个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内里,从内到外的一切都引人注意
再想到以前的苦苦追求,倒是显得太没诚意了些
坐进主驾宛寐再次让手机显了屏,9月13了,再过三天就是邸弛屿的18岁生日,不免倒回曾经的飞逝极速
“汪!”狗吠声从后座传来,男人偏过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