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通体银灰的泰迪正摇着尾巴四角全趴在后座垫上,毛茸茸的脑袋歪了歪冲宛寐吐着粉色的舌头,刚刚那一声也像是为了引起男人注意似的
两个月的小泰迪是他从朋友那开的救助站领回来的,救助中心鱼龙混杂,但令人惊奇的是它竟是个纯种
算是给邸弛屿的一个提前礼物
宾利张扬的车标溢彩,车尾呼啸而过
两个月前的少年还有着青涩稚嫩,如今身形已经愈发高挑,正是尾时还有些不可避免的清瘦
邸弛屿大敞着双腿任由背脊陷进沙发里,手指一直在电话页面徘徊,有些纳闷他哥这恼人的手速,偏自己又不能怎样他
风流的眉眼里留出些冷厉,面上不善盯着桌沿,霎时有种排离疏重的高深莫测,与以往的那人岔然相反
“啪!”一声,门板被用了些力弹开
瞬间拉回某人的无限猜测,邸弛屿转过了头,同时变了神情,脸上被委屈充斥
男人按着门边,双眼却是垂落在地板上,连带着清秀的滞漠都缓和了许多,深情款款的柔光显现,无时无刻不勾着人
本来邸弛屿还不大明白,下一秒,一只银色泰迪不知从何而来窜到了他脚边,毫不犹豫的小腿一蹬上了沙发贴在他腰侧
小狗湿乎乎的舔着他放在一边的手,尾巴都摇出了重影,大有种寸步不离的黏人
刚才点起的莫名情绪被小泰迪打的四散,出人所料,邸弛屿倒是饶有兴致的逗着它,一见面就是知己般的亲切
宛寐在一人一狗亲近时若无其事般迈进了屋,随后又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侧沙发上,隔了十万八千里给足了它俩对彼此发散的兴趣
人刚一落座,邸弛屿的声音便脱口而出:“哪来的?”
一时间语气里充满了质问,男人极少听到过这样的语气,重点是从邸弛屿口中产出,随即一愣:“嗯?”
“总不能是它跟了你一路的吧,哥哥?”邸弛屿没抬头,随意将侧脸的轮廓暴露在宛寐眼前,“那这狗可不一般了”最后一句还带了点笑
满不在乎,他极力掩盖着
宛寐回过了神,没接他的玩笑,语气里已然恢复了冷静,说:“要…捡的”
一时出口的“要来的”在舌尖打了个旋被撤回
邸弛屿片刻没说话,闻言只笑了一下,身旁的泰迪一尘不染,连一点打结处都没有,活泼好动性情亲人
刚落座的人顺着看了一眼泰迪,困倦地垂下了头
这么一看就更不对了,宛寐在心里找补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回答,索性惜字如金道:“救助站”
对方没再溢出声响,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叫什么?”邸弛屿这才抬头偏向一旁,盯着对方眨了眨眼问道,“品种不错”
宛寐说:“没名字”对方预料到一样,快速说:“起个名字吧,哥哥?”男人看着那张已经有些成熟的面庞挑了挑眉
邸弛屿将小泰迪抱在怀里,揉捏着它的一只耳朵看着那弯曲的毛发,兀自说:“叫小碗吧?”征求意见般温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男人总算是认真看向了他,眉间轻皱了皱,断声道:“不要”,随即便看着对方有些无辜的表情投射过来,问:“那叫什么?”
宛寐敛了眸想着事情
不多时便抬起头,眼里似是含笑又似时无有,说:“小迪”
“为什么?哥哥”邸弛屿没听懂,存着稚气问个底,男人不带丝毫犹豫,道:“好听”
此时被抱在怀里的狗挣脱了束缚,撒腿便蹦跳到宛寐身边,用它湿漉漉的鼻头使劲儿蹭着男人搭在一起的双手
宛寐抬手在那脑袋上抚了抚,却是笑看着那后脑勺
这便没了法,邸弛屿像是认命一般低下头,蚊子哼声道:“哦”